“自有渠道。”席辰面上得意,低声和周恒咬耳朵说:“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东西让周季吃进去,然后……”

    周恒阴笑:“周季那边交给我,这次还不让他栽。”

    “我有办法接近他,让他把这东西吃下去。”

    “那希维尔那边交给我,正好我也想找他叙叙旧。”席辰勾唇。

    “行。”

    席辰和周恒密谋后拿着各自的东西离开,在他们密谋的地方,阿维德从拐角出走出来。

    “有意思。”阿维德笑起来,喃喃自语:“看来我能省点事,只是这两个雄虫那么蠢,他们能办得到么。”

    还是注意一下,要是周恒和席辰失败,自己也能补上一刀。

    大厅里。

    周季正在和年轻漂亮的雌虫调情,虽然今天是朋友的订婚宴,但也不妨碍他撩个雌虫度过快乐的夜晚。

    索洛尔和乔舒正在互相聊天,程晋早在宴席结束后就跑去追叶家的亚雌,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角落里,周恒大大方方的出现在酒桌旁边。

    席辰则是在找希维尔。

    二楼。

    希维尔找了一间空房将兰德放下,然后离开带上门,在门口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表示这间房间内有虫休息了。

    当他打算去休息室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从楼梯走上来,正朝着自己大步走来的席辰。

    看到席辰,希维尔不耐,转身就要走。

    席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叫住他:“希维尔,等一等,我找你有事。”

    希维尔的步伐一停,不想在这时常有虫经过的走廊上闹出什么事来。

    从上次席辰的表现看,自己如果执意要走,席辰一定会大喊大叫的追上来。

    他转过身,道:“席辰阁下,您有什么事。”

    同一时间。

    三楼尽头的休息室内。

    席渊的精神空间内迎来了一场风暴。

    那和他本身所拥有的精神力引起的不同,是这具身体本身所存在的、被那枚奇特玉石所引导出的力量。

    他的意识陷入了脑域深处。

    席渊那些科普类书籍不是白看,他一直都知道虫族的身体、意识形态和自己作为人类时很相似。

    在前身死去,他融合了前身残留下的精神碎片后,也隐约能感觉到有所不同。

    可这点‘不同’却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在这种情况下他不由猜测或许和雄虫的成年仪式有关。

    席渊残存的意识无法掌控精神力,他平稳的精神力被那些陌生的力量搅乱、失控,原本快要凝聚的星辰在这两种力量的拉扯下被撕扯的稀碎。

    ……无法平复的精神躁动,由内而外感受到身体濒临崩溃的痛苦,金色、白色间夹杂着黑色,那股力量不断的互相消磨。

    热,好热。

    席渊的理智渐渐丧失,他本能的渴求着什么、渴求着那能够解除自己痛苦的东西。

    一时间他甚至分不清楚,有着那样想法的到底是‘人类席渊’还是现在身为雄虫的自己。

    属于雄虫的信息素肆无忌惮的弥漫在整个房间中,席渊如果还有意识的话,就会意识这是他过去身为alpha时才有的信息素,浓郁清冽的雪松香气因为主人内心的想法而变得热烈起来。

    ——像极了易感期疯狂渴望omega陪伴的alpha。

    *

    希维尔好不容易摆脱了席辰的骚扰,就遇到了在找他和席渊的席言。

    “他应该在休息室。”想到席渊离开前说的话,他和席言道。

    “那就快去叫他下来,时间差不多了。”

    “是。”希维尔点头,立刻往三楼走。

    “真是不让虫省心,好在等成年礼开始后,就没自己什么事了。”席言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楼下走。

    “倒时候席渊爱去哪去哪,都和自己没关系了……”

    希维尔走在三楼的走廊上,艾拉迎面走来。

    “是希维尔啊,怎么只有你?阿渊呢?”

    “时间差不多了啊,可不要耽误成年仪式开始的时间,那样可不好。”

    他对艾拉没什么接触,只知道对方是席渊雄父的继雌君,和席渊的关系还算不错。

    “我正要去找他。”

    “那就快去吧,阿渊肯定是忘记时间了。”艾拉闻言,笑容不变,说完后和他错身而过。

    休息室内。

    周季头疼的睁开眼睛,从休息的沙发上坐起来,眯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不是席渊的休息室么,自己这么到这来了?

    周季回忆着,闻到了自己身上不太对劲的信息素味道,心中怒道:艹,周恒那烂虫给爷下药。

    难怪身上那么热,幸亏以前出去玩没少接触这类药,不然也没办法那么快清醒过来。

    得赶紧离开,这种程度的信息素绝对会勾的雌虫发情,谁知道这里下一个进来的雌虫是谁,万一是希维尔……周季的脸色直接绿了,他平时嘴巴说说而已,真没想睡朋友的雌侍。

    ——席渊看上去可不像是那种大度,不介意雌侍和别的雄虫睡的虫。

    在席渊订婚这天睡了他的雌虫?日他周恒雌父的,自己又不是嫌命长啊。

    这事要是被雄父知道,就算雄父再疼自己也会打断自己的腿,周季摇摇晃晃的往门口走,药物让他的理智处于崩溃边缘。

    周季刚握住门把手,就被推进来的门撞的跌坐在地上。

    希维尔没想到会有雄虫在门后,还是周季。

    “你没事……”他刚开口就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信息素,脸色倏地一变。

    雌虫对雄虫的信息素更敏感,尤其是当这只雄虫明显散发着引诱雌虫发情的信息素时。

    希维尔却没和周季想的一样扑上来,他神情紧绷的后退一步。

    忽的,希维尔发觉身体上的变化有些不对劲。

    周季在看到希维尔那一刻,脑子都要炸了,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雌虫就是希维尔。

    “滚开。”

    周季从地上起来,猛地朝门口撞过去,跌跌撞撞冲进走廊。

    希维尔握拳,身体却是在不住的颤抖。陌生的感觉不断的涌来,让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次会这么容易被影响。

    他跑进休息室反手将门关上,脊背抵着门。

    不能让人看到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这是希维尔脑中的想法。

    休息室没有其他虫。

    没有比现在更庆幸席渊不在,希维尔咬住下唇。

    雄虫的信息素会让雌虫进入情潮期,可他天生对雄虫的信息素不敏锐,因此普通雄虫的信息素根本不可能干扰到他。

    为什么周季的信息素会对自己有那么大的影响,到底是什么地方错了。

    左手光脑叮的一声响起,是席言的语音消息。

    他看不到自己此刻那因为信息素的影响的样子,身体轻颤着,眼角泛着诱惑的红痕水光。

    希维尔手指点了几次,才点开语音信息。

    席言催促的声音传出来:“找到席渊了没有?仪式已经准备好了。”

    希维尔回复道:很快。

    明明周季已经离开了,为什么信息素的味道还没有没有散去,甚至越发的能清楚感觉到。

    不知为什么,这味道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闻到过。

    ——不对,这根本不是周季的信息素。

    希维尔想起来自己在哪闻到过了,三天前喝醉那次,他在席渊的身上闻到过。

    席渊?他怎么会在这里。

    心底的燥热烧的希维尔近乎不能思考,没有雌虫能拒绝雄虫的引诱,希维尔曾经以为自己是例外——雄虫的信息素对他的影响微弱。

    那天喝醉以后,他只以为是错觉。

    席渊身上的信息素收敛的太干净,除了那一次外,他从没有闻到过。

    休息室没有席渊的身影,那席渊会在哪里?席渊不是还没有成年、不对,今天是席渊的成年礼。

    希维尔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更清醒些,属于雌虫的天性在脑中叫嚣着、不断的催促他,催促他找到那散发着诱惑雌虫信息素的雄虫。

    走近,他发现里间卧室的门没有完全关紧,那蛊惑着自己的信息素也是从里面泄出的。

    希维尔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不对劲,可这些在本能被放大的此时,他一点都听不进去。

    门被推开,又在惯性的作用下砰的一声合上。

    床上躺着的黑发雄虫是席渊。

    在发现席渊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唤回了希维尔心中那所剩无几的理智。

    他紧咬着牙,右手的指尖一瞬间变得长而锋利,下一刻划过左手手心,鲜血溅落在地上带起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希维尔走过去检查席渊的情况,一边点开光脑想要联络席言,现在的情况和刚才不一样。

    本来以为是周季引起,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除了席渊信息素的影响外,自己本身也出了问题。

    希维尔走近那一瞬间,席渊抓住了他鲜血淋漓的手,将他往床上一扯。

    意识沉浮在精神空间中的席渊,此刻完全没有自主意识,所有做出的一切行为,都来自更直接的潜意识的选择……在抓住希维尔手腕的时候,他由衷的产生一种愉悦感。

    完全没想到昏迷着的席渊会突然有动作,整个虫都被席渊抱住的希维尔脑中那根弦一下子断开,好不容易找不回来的理智在独属于席渊的信息素里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