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锦盒里。

    装着的,是逛街出来买的新衣服。

    君倾九立刻就悟了:“祸水东引?”

    花喜儿喝了好些茶。

    中间离席。

    去解手。

    凤幼安就趁机走了过去,打开那个黑色方形锦盒,把装着毒药的瓶子,放了进去。

    瓶子不大,颇为小巧。

    装速效救心丸那种,半个指节大小。

    “让她们狗咬狗。”

    凤幼安的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不是喜欢嫁祸给我么?花喜儿,我也要让你好好尝一尝,被人嫁祸的滋味儿。”

    君倾九笑了:“幼安姐这一招妙极。”

    他喜欢的人。

    好聪明。

    凤幼安道:“凤娇娇的毒,应该已经发作了。她势必会回忆起,今日见过的人,肯定会怀疑到花喜儿身上。”

    她拉着君倾九,离开了太白茶楼。

    花喜儿解手回来之后,并没发现任何不同,又坐着喝了会子茶,就捧着黑色方形锦盒回胤王府了。

    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灾难,即将降临到她身上。

    第39章 吻

    胤王府。

    夕落熔金,暮色璧合。

    花喜儿于亭弹奏古筝。

    靡靡乐音流转。

    衬得她整个人颇为柔婉,与那暮色几乎融为一体。

    一曲凤求凰。

    琴声诉说着,她对面前这个男子的殷殷心意。

    君千胤每日从神枢营回来,都要听花喜儿弹一曲,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放松下来,卸去一身疲惫。

    他单手支撑着下巴,饮着酒。

    半醉半醒间。

    “阿音,本王想你。”

    君千胤直勾勾地盯着花喜儿,诉说着情谊。

    他不是在看花喜儿,而是透过花喜儿,在看另一个已经逝去的人。

    男人就是这样。

    得不到的,已经失去的,才是最好的。

    “王爷,我也思慕于您。”

    花喜儿面色微白,强颜欢笑,弹错了一个音。

    被当做替身。

    这滋味儿,真是又酸又涩。

    就算是假扮成姐姐,她也得把这个男人给彻底拿下。这胤王府的女主人,只能是自己!

    一曲终了。

    花喜儿亲自给君千胤斟酒,两人靠的很近。

    她假装绊倒,一下子跌坐在了君千胤的腿上,一只手则勾上了君千胤的肩头。

    纵情声色。

    年轻的男女,四目相对,眼睛里似乎有火焰燎原。

    君千胤被怀中美色蛊惑了,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小师妹花音对着自己撒娇,暧昧浅笑,他们亲密相拥……

    他情不自禁地俯身。

    吻了下去。

    花喜儿心脏一阵狂跳,万分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这个时候——

    “胤王殿下,镇国公府的公爵夫人来了,是否接见一下。”

    傅渊是君千胤的心腹。

    四品的中郎将。

    他素日里,都是随侍在胤王身边的。看到胤王和花喜儿气氛正浓,都要亲上了,他本来是不便打扰的,可前头宴客厅内,公爵夫人实在是闹腾得太厉害了。

    君千胤果然皱了眉头,下意识地松开了花喜儿:“公爵夫人怎么会来?”

    国公府的夫人,沈氏,沈月柔。

    算是他名义上的岳母。

    没有拜帖,没有事先知会,岳母突然找上门来,算是什么事?

    傅渊恭敬道:“属下不知,但是公爵夫人嚷嚷着,凤二小姐被人下毒,和咱们府上的花喜儿姑娘有关,一定要一个说法。”

    花喜儿期待中的吻被打断,本来就够憋屈的了。

    这会儿,又听此噩耗。

    整个人完全是懵的。

    “凤二小姐中毒了?不可能,中午在茶室喝茶的时候,她明明还是好好的。”

    君千胤深深地看了花喜儿一眼:“你们今天见过?”

    难怪,对方会找上门来。

    他原本以为,公爵夫人沈氏,是为了凤幼安上门的,因为凤幼安最能惹事,却不曾想,这次的事,竟然是素来安静温柔的花喜儿惹出来的!

    “出去逛街的时候,巧遇。”

    花喜儿有些慌乱地低下头。

    长而卷翘的睫毛微敛着,像颤抖的蝶翼,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是凤娇娇她唤我一起吃茶,我们才一起进了太白茶室。”

    不能让胤王知道,她和凤娇娇早就认识,还有肮脏交易。

    君千胤眉头皱得更深了,训斥道:“你跟镇国公府的人接触做什么?那是你能惹得起的人么?”

    一直以为,这个小白花一样的女孩儿,是个省心的。

    如今看来。

    也够能惹事的。

    花喜儿心中酸楚,这还是第一次,她被胤王责骂。难受得都要哭出来了。

    以前她也经常在君千胤面前掉眼泪。

    但那大多是装的。

    这一回,蒙受了冤屈,是真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