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首跟在君千胤的后面,去了宴客厅。

    一只脚刚跨进门。

    “啪——”

    半边脸,就挨了狠狠一巴掌。

    公爵夫人沈氏,横眉怒目,二话不说,先抽了花喜儿一个耳光:“你这个小贱人,我家娇娇怎么你了?你竟然这样害她!对她的脸下毒,她若是毁容治不好了,本夫人就撕了你的脸皮!”

    花喜儿白皙的侧脸上,浮现出鲜红的五指印。

    唇角都被打出了血。

    脑袋都被直接打偏,歪到一边。

    “公爵夫人,我没有,呜呜呜……”

    “不是你还能是谁?娇娇今儿一整天,就和你单独见了面吃了茶,回来就立刻毒发了,休要狡辩!”沈氏气得直抖。

    凤娇娇和凤崎两个,不止是她的儿女,更是她上位巩固势力的筹码。

    如果凤娇娇嫁了岑王,成为岑王妃,日后可是有机会做皇后的!

    她沈月柔就是下一任皇上的丈母娘了,多气派。

    “这天大的冤枉啊,公爵夫人,呜呜。”花喜儿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委屈得不行,声音哀哀戚戚,“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喜儿哪里敢给凤二小姐投毒?一定是有心人陷害。”

    顿了下。

    她一转头,对着君千胤跪下,“胤王殿下,您最了解喜儿的人品,还请您给喜儿做主啊。”

    眼下。

    她只能指望胤王,能给自己撑腰了。

    公爵夫人沈月柔,是镇国公的继室,身上也是有诰命的。她根本惹不得。

    更何况,现在的她还不是胤王侧妃,还没正式挤进京都贵勋命妇那个圈子里。

    君千胤见花喜儿着实凄惨,心中起了两分怜惜。

    而且,他名义上的岳母,在自己的王府里,掌掴自己马上要娶进门的小妾,这事儿传出去,肯定特别难听。掉面儿。

    君千胤碍于面子,也不得不帮花喜儿一把:“公爵夫人,在没查清楚真相之前,就妄下论断,未免有失偏颇。”

    沈氏一声冷哼:“胤王殿下倒是护着这个小蹄子,毒肯定是她下的。”

    女儿说了两个嫌疑人,一个是花喜儿,另一个是戴斗笠的练家子。

    她已经让凤府的人去查了。

    那个戴斗笠的,离开太白茶室之后,就往岑王禁军营的方向去了,然后就没了行踪。

    所以,沈氏就认为那个戴斗笠的,是岑王禁军潜伏在京都里的探子,在执行任务。岑王的人,怎么可能会害凤娇娇,他不会把自己未来的岑王妃给毒得毁容。

    沈氏并不知道,那个戴斗笠的正是凤幼安。

    凤幼安是故意绕了一段路,给予对方虚假的视野和错误的引导,她小心谨慎,就是预判到凤府会有人追查。

    第40章 花喜儿受刑关押

    有一句老话说得好。

    你看到的,是我想给你看到的。

    穿越之后的凤幼安,不再是被人算计,任人摆弄的棋子,而是反过来,成了那个操盘人。

    “公爵夫人有证据,证明毒是喜儿下的么?”

    花喜儿抹着泪,攥着衣角。

    沈氏一声冷笑:“证据?一搜不就知道了么。”

    她一抬手。

    纤长尖锐的黄金指甲套,镶嵌着鸡血石,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着血芒。

    身后是两个身披胄甲的凤府侍卫。

    君千胤不悦:“公爵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搜本王的王府?”

    沈氏皮笑肉不笑:“胤王殿下,这也是为了查明真相,还你这位未过门的小妾一个公道不是?”

    她故意咬重了“妾”这个字。

    什么侧妃。

    都是小妾罢了。

    花喜儿双眸含泪,咬唇道:“喜儿真的是无辜的,公爵夫人,你尽管搜便是。”

    她这会儿,已经乱了分寸。

    急于自证清白。

    沈氏就带人去了花喜儿的院子。

    一番细致地搜查之后。

    “这是什么?”

    沈氏打开了桌子上,一个黑色方形锦盒。

    花喜儿回答道:“是逛街买的新衣,圣绣坊的新款。”

    沈氏抓起衣服,十分粗暴地抖了抖。

    一个小玉瓷瓶掉了到了地上。

    半个指节大小。

    土黄色,葫芦形状。

    沈氏捡起那个小玉瓷瓶,眉头紧锁:“这该不会是装毒药的吧?”

    花喜儿愣住。

    她思忖着,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奇怪的瓶子啊,似玉非玉,似瓷非瓷,而且盖子也特别奇怪,从没见过的款式。

    她哪里知道,这是21世纪,专门装速效救心丸的小瓶儿,被凤幼安倒了,换了毒粉进去,方便携带。

    “来人!”

    沈氏一声厉呵,“验药。”

    她带过来的人里头,还有一位,就是之前给凤娇娇看诊的族医。

    族医接过瓶子。

    废了不小的功夫,才拧开那个设计刁钻的瓶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