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质疑的眼神让夏阳慌乱不已,他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文瀚哥,那些事和我没关系,我不知道他们会……”

    “那些事和你没关系,今天的事呢?”

    祝童已经懒得再和他争辩他不知情他有多无辜的话题了。

    他突然问出口的话让夏阳猛然一滞。

    蒋文瀚皱眉道:“今天的什么事?”

    装得委屈无辜,事事让别人替他出头是什么意思?

    祝童看着夏阳道:“你邀请我们来参加晚会真的是为了道歉吗?你和秦俊宏见面,就为了友情赞助他一笔钱吗?”

    他突然提到秦俊宏,夏阳微不可闻地一僵。

    邵铭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蒋文瀚,见他眼里都是茫然和震惊,显然对夏阳做过的事一无所知。

    夏阳也算镇定,反应很快,“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秦俊宏见面了?你不要……”

    祝童突然举起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一张照片,夏阳脸色瞬间褪色,没说完的话直接哑在了喉咙里。

    祝童又道:“你把我们耽搁在这里,是想配合秦俊宏做什么?”

    夏阳脸色越来越白,却依旧坚持否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那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我!”

    一张照片而已。

    那张照片上的人都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来谁是谁。

    见他不承认,祝童也不着急。

    夏阳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他,他今天让蒋文瀚邀请他们来晚会就是为了帮秦俊宏。

    祝童把手机收回去,沉声道:“秦俊宏大概没有告诉你,他没有离开过a城,是因为他逃不出去,他失踪两个多月一直没有露面,是因为他不敢,从他离开他藏起来的地方来找你的时候,他就已经被盯上了,这张照片,是在你们见面的时候拍下来的。”

    “……”

    夏阳依旧没有说话,蒋文瀚先坐不住了,他起身道:“秦俊宏是谁?”

    祝童看了他一眼,“是我继兄。”

    蒋文瀚:“……”

    认识祝寿山的人都知道,他除了早亡的妻子给他生的一双儿女,还有二婚妻子带过来的一个继子。

    他那个继子没人在意,同身份的人也没和他来往过。

    可生在富贵豪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亲兄弟都难免你死我活,更不用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夏阳去见祝童的继兄干什么?

    蒋文瀚道:“阳阳,你……”

    “是,我是去见他了。”夏阳忽然抬头:“可那又怎么了?他求我帮忙,我施舍给了他几万块钱,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过节,给人送钱又不犯法。”

    看着他神色突然变了,蒋文瀚心底骤沉。

    夏阳现在说的话,无疑是默认了他利用自己的事实。

    他一改刚才无助的样子,有恃无恐一样看着祝童。

    蒋文瀚觉得他变得很陌生。

    祝童对夏阳的反应没觉得多意外,甚至觉得这人放弃了伪装用真面目面对他比刚刚那个矫揉造作的样子顺眼多了。

    他道:“仗义疏财确实不犯法,可你是在协助犯罪。”

    夏阳冷笑道:“协助犯罪?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协助犯罪?”

    祝童答非所问:“秦俊宏确实很了解我和我妹妹,他知道只要我在家,我妹妹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别人约出去,所以他让你把我请到这里来。”

    因为从小聚少离多,只要在家的时间,小莘都会用来陪他。

    “我妹妹今天在长生天会所里有聚餐,秦俊宏现在去找她了,他想做什么?”

    祝童有条不紊地陈述着他已经知道的事情,看着夏阳因为强忍惊惧而一点一点扭曲的脸。

    夏阳很惊讶,也很害怕。

    看到祝童拿出了那张照片,他脊背发凉,却不愿意相信他的话。

    祝童是怎么知道的?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如果早就知道了他和秦俊宏的计划?他们今天又为什么还要来参加晚会?

    就只是为了来羞辱他?

    他自以为计划顺利,他把祝童邀请到晚会上,他像一个胜利者一样等着秦俊宏给他带来喜讯,他等着看祝童在晚会宾客面前失态,他想看到祝童痛不欲生的样子!

    可祝童现在告诉他,他和秦俊宏所有的安排都在他们的监控下?

    那他是什么?跳梁小丑吗?

    夏阳不相信。

    秦俊宏说了,他有绝对的把握把祝莘带走,他会让祝童付出代价。

    只要他把祝童留在这里,秦俊宏那个疯子,会让他看到他想看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