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何文屿收回了视线,“你怎么在这里?”

    程舟树抬眼:“我本来就是这家医院的,在古桐商呆够了,就申请调回来了,你应该有我微信吧,平常有什么事情给我发信息也行。”

    只是在拉客户。

    他的药还不错,何文屿也不在乎自己多了一个专属医生。

    “好。”他点头。

    程舟树没一会就走出去了,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

    何文屿突然想起自己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我的多肉植物呢?”

    多肉跟自己一样脆弱,说不准这场雨都能把那些小家伙们吹没了。

    “在我家,你想去看吗?”

    何文屿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本来还说今天出去的,但是下雨了。”

    下雨天,何文屿是很少出门的。

    为数不多的出门也是因为要去旅馆拿止痛药,第二次就是因为蒋瑶的那个男朋友。

    一淋雨就会感冒发烧,这几年都成了定律了。

    许渡禾问他:“你本来想去干什么?”

    “也没什么。”何文屿说:“想去游船,听说玫瑰屿的那条小湖,从头游到头的两个人,不管是什么关系,老爷爷都会送一条红绳给对方。”

    一条小船只能坐下三个人,划船的老爷爷算一个,剩下的,只有两个。

    本来还有朋友一起,后来就成了情侣专属。

    何文屿生日那年,是想跟许渡禾一起去的,但当时给许渡禾发了很多信息,他都没有回复,他等了一下午,直到日落也没人来,就被大学室友叫去酒吧喝了个酩酊大醉。

    至今他都不知道许渡禾那天去了哪里。

    “对不起。”

    “你当时干什么去了?”

    没有质问的语气,就是好奇。

    许渡禾想了想,那天,应该是自己得知了自己亲生父亲是何东的一天。

    当时他受困于何文屿,并不想跟他在一起,却别无他法,便利用了网络漏洞,设置了一个程序,一直到那天,程序出了结果,他跑去验证那个结果。

    确认自己才是何东亲生儿子的那天,他又毫不犹豫地跑去赴约。

    他想自己当时大概就已经喜欢上何文屿了吧。

    否则也不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跟他交易,跟他上床,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撒娇,一副离不开自己的模样,内心燃着巨大的满足感。

    这种喜欢大概从开始就是病态的。

    “我妹妹生病了,在医院。”

    何文屿就知道是因为这个。

    “哦。”

    “没关系,可以下次再去。”他安慰自己。

    许渡禾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钱包,随后在钱包里拿出了两条红色的绳子。

    大概是被主人保护的很好,绳子还很崭新,没有被佩戴过。

    “那,这个还要吗?”

    何文屿看到熟悉的东西,愣了一秒。

    “你什么时候去过了?”

    许渡禾不是个擅长解释的人。

    “那天赶过去了,你走了,我就自己坐了一趟。”

    一直坐到天色昏沉,老爷爷临走还吐槽这是他出过最晚的一次船。

    最后冒着不争气的眼神望着他。

    第33章 碰了

    何文屿最终没要那个红色绳子。

    把脑袋低了低, 半个眼睛都快要被盖住了。

    说着说着他有些犯困。

    嘴里的话也含糊不清:“你一个人去的算什么啊,下次吧,下次一起去要一个。”

    就是不知道那个老爷爷还在不在。

    这句话的尾音戛然而止, 何文屿就这样安静的睡着了, 脸还朝着许渡禾的方向, 安安静静的。

    以往两人从未有过这么安静的时刻。

    高中的时候都睡在自己家里,毕业之后因为被迫捆绑在一起, 从来都是做完谁都不理谁。

    像这样, 聊天之后自然的睡着, 是往常所没有过的。

    手指轻轻触着何文屿的鼻息, 感觉到一阵一阵的热气在指尖缠绕。

    他轻笑出声, 往那人的面前靠近了几下。

    何文屿大概感觉到了旁边人的不安分,伸手把人给抱住了。

    紧紧的,大概是想要他安静一点。

    就是面前的人比较长也比较宽, 还硬硬的,皱眉的同时不舒服的呢喃出声。

    许渡禾一动也没敢动, 内心一片安静,那片向来波荡的湖水也不同往常的平静。

    他今天没有吃药。

    以往为了情绪过于异常化, 都会吃程舟树开的药片。

    他睡觉前还想着,睡醒之后再吃, 但收到了何文屿的信息。

    他现在还不知道何文屿怎么想的。

    甚至对于何文屿来到南幽市都有些难以置信。

    心里总有种对方时刻会离开的错觉。

    毕竟他还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做,也不愿承认跟自己有着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