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方才说什么?”司如蹙眉问。

    他们现在是不认识这张脸这个人的。苏筱只得装傻,“啊?我不知道。”

    “姑娘方才可是在说,‘萧辞’?”

    “可能是吧,呵呵。”苏筱低头,捏了捏口袋里的芥子戒。

    太过欲盖弥彰的神情动作,司如语气带了几分迫人的意味,“你见过萧辞?”

    苏筱装傻,“你们是来捉我叔的吗?他不就是偷了点稻子,至于追这么远么?”

    司如拧眉问:“姑娘的叔叔?”

    苏筱道:“对啊,我叔叫肖瓷。不肖之子的肖,瓷器的瓷。”

    生怕司如不知道是哪两个字,苏筱贴心地组词解释了一番。

    更欲盖弥彰了,司如神情严肃起来,“姑娘,若是见过他,请务必如实相告。”

    苏筱继续装傻,“谁啊?他怎么了么?”

    司如死死盯着苏筱的表情,道:“他堕魔了。”

    苏筱道:“噢。”

    表面装得云淡风轻,苏筱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好家伙,这倒霉孩子还真从天道之子堕落成了天道之敌。

    寻常的凡人,听到“魔”这个字眼早就吓晕了,哪里能如此淡然。

    苏筱眼底的一丝懊恼没逃过司如的眼睛,他接着道:“还杀死了同门的弟子。”

    苏筱:“?”不是啊我是自杀的和萧辞没关系师兄你听我解释。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这句话永远没有效果。

    当你告诉了一个人,就会有千千万万个人知道。

    苏筱没想到,濮榆还没说漏嘴,自己居然先行一步,告诉了第二个人。

    苏筱瘫坐在地上,方才呛进肺里的水让她狠狠咳了几声,她捂脸道:“师兄,不是他动的手。”

    司如没想到眼前这陌生的凡人姑娘居然开口就喊师兄,熟稔地好像喊了一万声。

    苏筱道:“是我,我没死。我叫”

    司如望着眼前陌生的少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一时局促不安。心道自己把人吓死了?

    苏筱却不一样,她只感觉忽然眼前蒙了一张白纱,然后再睁眼一片空寂。

    ——司如把自己关起来了?

    一个缥缈的声音幽幽传来,“筱。”

    前几个字苏筱有点没听清,但她知道那个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

    ——司如把自己关起来然后装神弄鬼逼自己说出萧辞下落了?

    苏筱脑补了片刻,随即大胆地四处看了起来,这里全是雾,到处是雾,白茫茫的一片。

    但白雾之中隐隐还有金光透过,像是先前萧辞身上会有的那种气运。

    他现在在哪呢?

    真的堕魔了么?连怀清都在追杀他

    虽然不知怎么到了这里,但周遭的一切祥和而宁静,让苏筱有种落入云端的感觉。

    虽然很舒服,但是总有种不真实感。好在苏筱能感觉到这些东西似乎没有敌意。

    她壮着胆子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就如同四周弥漫的白雾,那声音也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听起来渺远地像风,但是又隐隐有雷霆之势,带着点威严。

    “吾乃天道。”

    苏筱:?

    所以其实你早就发现我了是么?

    她忽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但心中不甘依旧如潮水般将她整颗心包裹起来。她攒足了劲,想与天道拼一拼,却一拳锤在棉花上。

    苏筱还没问出声,那神棍一般虚虚实实的声音又响起,“是。”

    他回答了苏筱的问题。

    苏筱不知道该称这声音为“他”或者“她”,还是“它”。

    这声音听起来既威严又柔婉,又冷硬。

    这才是神明,高贵而神秘。

    虽然苏筱心里想什么,那位“天道”都能知道,不必她出声。

    但苏筱讨厌这种被窥探一切的感觉。她主动出声询问,“你要杀了我么?”

    “不。”那声音简洁,苏筱无端从中听出几分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