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云嗤笑一声,只能移开视线,拨开其他人走到了雷晏身边。

    他不知道的是,蔡宇在他走后悄悄松了口气。

    …………

    侍应生们送完那个笼子就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楚蔑和笼子里的男人两两对视。

    楚蔑坐在椅子上,而那个男人懒懒地靠在笼子的铁栏上——其实如果仔细看,才会发现这个男人已经虚弱地无法支撑起身体,只能无力地靠在那里。

    “这位客人,你似乎不是玩家,怎么和玩家待在一起?”

    楚蔑看着他不回答。

    男人声音嘶哑虚弱地厉害,嘴上倒还是不客气:“不过还真是谢谢你啊,替我选了个死法,虽然不一定是我喜欢的死法。”

    楚蔑手上有刚刚侍应生留下来的钥匙,所以他很轻松便打开了笼子的锁,打开笼子后端了一杯水递给了男人。

    男人看着杯子里的水,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却没有接。

    “水里没放东西。”

    男人笑了笑,没说话。

    果然,他已经虚弱到动不了了。

    楚蔑短暂地打量了他片刻,将杯子递到了男人嘴巴,让他能更加方便地喝水。

    男人看了他一眼,立刻贪婪地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咳咳……”

    他喝得有些急,所以难免被呛到了,咳嗽了几声道:“再给点水。”

    楚蔑又干脆给他灌了两杯水。

    “呼——”

    男人头靠着铁栏,心满意足地感叹了句:“总算舒坦了。”

    说完这句,他懒洋洋地问:“你要问什么?”

    “你听过楚蔑这个名字吗?”

    “嗯?”男人想了想:“没听过。”

    楚蔑蹲在他面前,抛出了第二个问题:“我们见过吗?”

    男人诧异地抬起了眉毛,端详着楚蔑的脸,有些好笑地回答道:“我们见没见过你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男人的脖子上被抵上了匕首,他有些警惕而无奈地抬眼看着楚蔑:“这位客人,你可太暴躁了。”

    “回答我。”

    “好吧,我没见过你。”男人顿了顿:“不过你给我的感觉,和我之前遇到的一位客人很像。”

    楚蔑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什么客人?”

    “你之前有听见吧,我因为进行了违规交易,所以失去了主持人的位置,变成了这样。”

    “什么违规交易?”

    男人看了眼楚蔑:“要我说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事。”

    楚蔑:“什么事?”

    “怎么死,我要自己选择。”

    楚蔑原以为他会提什么不可理喻的要求,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我没说一定要你死。”

    男人:“哦,那我自己找死可以吗?”

    楚蔑:“……”

    “你放过我,蜃镜可不会放过我。”男人撇撇嘴:“你杀了我的话,我就可以彻底死了。要是让蜃镜插手的话,我就会一遍遍地死。”

    楚蔑露出些许同情的神色:“那你们无渡的打工人真惨。”

    男人:“……”

    “言归正传。”男人不太想闲聊了:“我之前的交易是记忆。”

    楚蔑眼神一动:“记忆?”

    “嗯。”男人看他这种反应,不客气地打击道:“那个记忆只有经过拥有者的同意,外人才能看见,现在那份记忆的拥有者不知道去哪里了。而且不是你的记忆的话,你根本看不了的好吗?”

    楚蔑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男人:“那个记忆是对方寄存在我这里的。”

    “寄存?”楚蔑皱眉:“不是卖到你哪儿的?”

    “寄存和卖可不一样。”男人咧嘴笑道:“寄存在我这儿可是还要给我寄存费的,不然我可不同意保管。”

    “那份记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谁知道呢。”男人有些郁闷地说:“本来这个交易是规则承认的,但后来却突然说我违禁交易了。”

    “问题多半是在这份记忆上。”楚蔑思索了一下:“什么情况下交易算是违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