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比如这东西本不该存在,却保留下来,或者这里边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了蜃镜意识?”

    楚蔑心中怀疑:“难道是那份记忆里有针对蜃镜的办法?”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的确是个好消息!

    “那份记忆还在吗?”楚蔑有些担忧起来,真按猜想那样的话,蜃镜意识一定会想办法处理掉这份记忆的。

    听了这话,男人笑了起来:“本来蜃镜是想处理掉的,规则冲突使得它不能这么做。”

    “蜃镜不能直接插手副本,除非涉及核心问题。”

    一般来说,核心问题应该是指毁掉蜃镜这样的问题。

    等等——可是蜃镜不能直接插手毁掉记忆,就说明记忆里不存在毁掉蜃镜的相关信息。

    楚蔑有些失望,看来毁掉蜃镜的方法还是没那么容易找到的。

    那还有什么理由,会让蜃镜将这份记忆视为违规物?

    “本不该存在却保留下来”“之前不违规后来却突然违规了”……

    楚蔑瞪大双眼,若有所悟:“该不会是后来拥有者的记忆被删除了,但因为有这份被拷贝出来的记忆存在,所以你的交易后来才被视为违规交易?”

    男人没料到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但仔细一想却没有错。

    “那份记忆在哪儿?”

    “这个对别人来说是烫手山芋,所以一直放在我身上——”男人看楚蔑直接开始在他身上翻找一番,终于找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珠子时,无奈道:“你又不是拥有者,你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看见珠子在楚蔑手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楚蔑握着珠子,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他。

    男人:“……”脸有点疼。

    那楚蔑就是以前和他做过交易的客人咯?

    不过还真挺惨的。

    男人心想:“跟我做交易时还是个玩家,现在就已经成了nc了,看来多半是死在哪个副本了。”

    可是,又有哪里不对劲。

    男人打量着楚蔑现在纤细柔弱的模样,跟他之前见到的那个眉眼凌厉,语气冰冷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玩家死后成了nc,就算和本身长相不是一模一样,但也该十分相似啊。

    他有些费解地道:“你怎么和原先长得不一样了。”

    楚蔑神情一凛:“怎么不一样了?”

    “原先你的长相人如其名。”

    “人如其名?”楚蔑突然想起沈迟雨还是玩家时,曾用过假名“池韵”,那他想必当时也用了假名。

    男人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你那时叫林尽寒。”

    林尽寒?!

    这个名字林西西提过,如果他曾叫林尽寒,那他过去肯定和沈迟雨一起去过默镇副本。

    所以他和沈迟雨一起进了蜃镜,还成为了搭档?

    楚蔑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珠子,感觉手心的热度正在不断升高,这份温度顺着他的手心不断攀升,最后传递到了他的胸口。

    “唔……”

    剧烈而尖锐的刺痛不断袭击着他的大脑,他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身体不稳地后退几步,靠着墙按着额头咬唇不语。

    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楚蔑,一时说不上话来。

    等楚蔑再睁开眼时,男人才惊诧地注意到楚蔑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一般。

    如果原先是个看上去外冷内热的人,那么现在的他冷冰冰的就像一块石头,冰冷尖锐,不给外人丝毫看见他软弱的机会。

    “多谢。”楚蔑放下按在额头的手,如果忽略他额上的细汗的话,他几乎是显得格外从容不迫的:“看来我当初做的这个交易是正确的。”

    男人听了这话,苦笑道:“你倒是害惨了我。”

    “那我做个补偿。”楚蔑神色平静地提议道:“我不会让你死,还会帮你拿回主持人这个位子。如何?”

    男人露出怀疑的神色:“你能怎么做?”

    “现在没有新的主持人候选人没错吧?”

    男人:“的确,但是你——”

    “你只是因为和我做了违规交易就剥去了主持人身份。但如果……”楚蔑眼神微冷,带着一点冷意和戏谑:“礼帽男让整个无渡副本一团乱的话,你不就显得没什么过错了?”

    “一团乱?你只是一个人——”

    “不,我怎么可能是一个人。”楚蔑望向门口的方向:“就算我失去了玩家的身份,我也不可能和蜃镜一条心的。”

    “我、我们都不可能任由蜃镜摆布。”

    “厨房的油和酒应该不少吧。”楚蔑轻轻嗅了嗅空气里的气味:“你看,他们已经行动起来了。”

    男人完全没了一开始慵懒随便地态度,喃喃道:“原来一个人失去记忆性格会有这么大差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