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言罢,萧靖没忍住,“你就没话问我?”

    陆长渊深深看他一眼,心知他话中之意,仍摇头说:“没有。”

    真相,已不重要。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还能再见到他,看他笑、听他说话,就足够了。

    “那……那那换衣服吧……”再次见着他,萧靖竟有些手足无措。

    陆长渊面露愁容,幽幽看向自己的断臂。

    “我帮你换。”萧靖脱口而出,可话说太快,不禁羞涩。

    “师弟,多谢你了。”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直教人脸红心跳。

    脱下衣服,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只一眼,就让人惊骇到说不出话。

    这些伤,多严重啊……

    眼眶微热,泪水模糊了眼角。

    一只大掌轻抚他的侧脸,陆长渊柔声道:“没事了。”

    都过去了。

    这一刻,萧靖蓦然不想让他离开了,“不然,你以后就留在这里吧。”

    大掌一顿,缓缓放下,终究未隐瞒:“下一次时空波动时,我就该走了。”

    “不然……”

    你跟我一起走?

    这句话,就在嘴边,却终究不曾说出口。

    萧靖不解,“不然什么?”

    “不然,你亲亲我,我一开心,或许就不走了。”

    “别胡说。”

    双颊染上绯色,比天边的晚霞还艳丽,直让人迷了眼。

    陆长渊笑意盈盈,全无魔头的戾气,也只有在萧靖面前,他才会一再克制,只想展露出最好的一面。

    闭着眼,胡乱给男人套衣服,几次碰到他的伤口。

    “嘶!”陆长渊眉头紧皱,似很痛:“师弟,你想要我的命呢?”

    “很痛吗?”萧靖急了,见他浑身是伤,指尖轻抚,不禁轻轻吹了吹。

    小手,猛地被大掌握住。

    刹那间,两人的肌肤相贴处,又麻又烫,撩人心乱。

    动了动手,却被更用力的握紧。

    萧靖羞红了脸,眼角泛着浅浅的潋滟秋波,“你干什么?”

    “师弟,我骗了你。”

    “什……什么?”

    陆长渊眸色渐深,认真道:“我的伤口不痛,只因我想得到你的关心。”

    双颊顿时红的滴血。

    萧靖又羞又气,一把扯出手,将衣裳扔在他身上,“你自己换!”

    陆长渊不恼不气,反而嘴角噙着笑,自顾自换了衣裳。

    他断了一臂,可换衣服没问题的。

    可见,无法换衣裳又是一出谎话。

    明明说了慌,却不让人反感,心头泛起轻微的涟漪,萧靖用手扇风,竟觉得空气极闷热,耳边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更手脚发软,索性拿起笔,打算完成今日的功课。

    他逃学一天,又被老侯爷逮住,若偷懒不写功课,怕要被打。

    只是,他许久不曾写字,拿起笔都觉得难受。

    “不会写吗?”

    心一跳,猛地抬头看,见男人穿着自己的旧衣,因不合身,只系着腰带,露出精壮的胸膛,竟有种狂野的雄风。

    萧靖撇过头,嚷嚷说:“你别过来,先穿好衣裳。”

    陆长渊不听,径直坐下,手臂挨着他的手臂,“师弟,你的衣裳太小,只能这样了。”

    不知为何,见他穿着自己的旧衣,总觉得有些暧昧。

    移开手,萧靖嘟囔着:“有话就说,别挨得这么近。”话虽如此,可他也没有坐远着。

    此次相见,两人皆不提过去,在下一次时空波动前,只想多相处一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