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皎笑:“某些人不配。”

    “你们?”涂歌弱弱地出声打断他们,眼底的火热尚未消失又被倒了一瓢油蹿起,惊觉自己发现了什么。

    “我们怎么啦?”孟皎理直气壮。

    涂歌似笑非笑,一副老子看透你们的样子:“你们不会要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误会’吧?”

    太低级的绿茶语录,江越年不会用。

    江越年淡淡解释:“我惹他生气了,所以这样。”

    “这么暧昧?”涂歌不甘心。

    江越年疑惑:“我朋友不多,这样相处不对吗?”

    圈子里吃江越年的颜就是因为他的皮相和骨相还有气质完美糅合,清俊脸庞跟疏离平静的感觉,格外具有欺骗性。

    涂歌被迷惑了一下带偏,心想江越年的确从小到大没有朋友。

    隋清感觉自己拳头硬了,好想邦邦给上司两拳。

    孟皎则冷笑两声,被江越年无奈的一眼给堵住。

    那口气一直堵到了他们道别,两个人要前往孟振华的家里。

    “挺会骗人的。”孟皎点评他。

    如果不是知情的当事人,他可能也会被骗去,孟皎忍不住复盘之前江越年究竟说了多少谎。

    江越年身子稍微倾斜,没有靠太近,身上浅淡好闻的皂角气息传来,替孟皎系上安全带。

    他慢慢坐了回去:“明明你不让我公开,我就帮忙隐藏,好没道理。”

    孟皎眼睛也没眨:“没道理也要听我的。”

    孟振华住的地方孟皎不在一个区,是从前他跟他关系好的老家伙们买的,现在住过去也算滋润,邻居大部分都是旧相识。

    孟皎过去的时候他正在楼下的小花园遛弯儿。

    “你们来做什么?”

    还挺不欢迎他们的。

    最近孟振华找到了新的乐趣打太极和下象棋,都没那么热衷拉上孟皎去钓鱼,没了需求自然就恢复狗嫌人憎的模样。

    孟皎戳穿他:“前两天也不知道是啥睡前突然说很久没有见到我,因为我没有带他旅游而愤怒谴责。”

    孟振华哼哼两声,表示懒得跟孟皎一般见识。

    三个人就着一桌茶具落座,孟皎泡茶,孟振华和江越年分别执子下棋。

    孟振华感觉现在的气氛也很不错,三个人挺好的。

    而且前面瞧见孟皎和江越年一起过来,他合理怀疑两个人的进度突飞猛进,江越年攻城略地的方式他在名利场上见识过,说不定在感情上也不逊色。

    孟皎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听茶水的声音咕噜咕噜。

    他阖上眼睛一边嘴里哼哼几句气息悠长的黄梅戏,一边指尖点在桌子上。

    一副大爷做派。

    孟振华看他不爽,要张嘴斥责他没有坐没坐相,江越年“啪嗒”吃掉了孟振华的“相”。

    “他熬了几天夜,难得放松,让他休息一下。”

    明明是自己亲外孙,老爷子依然忍不住阴阳怪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丈夫了呢?”

    “在努力。”江越年回复,眼中有淡淡笑意。

    “丈夫”这个词听上去就很美好。

    受不了小年轻纠缠的把戏,老爷子及时装傻充愣当听不懂。

    钢琴伴奏的电话铃声响起,孟皎眼睛也没睁划开手机开了免提。

    一位外国人抑扬顿挫的英语balba跟个大喇叭一样:

    “亲爱的,你又得奖了,告诉我你最近这么有创作欲的秘诀吧。”

    短短一个月,孟皎把所有画过的画投稿各个比赛,有的是上辈子画过的复刻出来,有些则是新的作品,把自己的身价从一幅几十万抬到了一幅上千万。

    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纷纷重视起这位异军突起的新人,尤其在今天他拿下这些比赛中最有含金量的一位,马上能预见接下来的彩虹屁。

    “诺曼,谢谢你。”

    诺曼是上回威尼斯大赛的投资商,被人误解成包养孟皎的白种老男人。之前没有及时澄清,造成孟皎名誉受损他很愧疚,再加上威尼斯钓鱼的交情,两个人仍然保持交情。

    同时,诺曼除开绘画天赋,还特别有商业嗅觉。艺术背后的运营这些年他钻研的了如指掌,不影响自己的同时还能赚钱的事为什么不做。

    他现在差不多充当了孟皎经纪人的身份。

    “没事的,遇见你是我的荣幸,相信我,很快这么完美的艺术品就会千金难求。最近可以不用那么频繁参赛,有名头的奖项基本你已经拿到了,如果你还想接触更多的人,我可以帮你安排其他的活动,我把邮件发给你,你挑几个参加就好。”

    孟皎挂完电话,没有回看孟振华和江越年的表情,立刻又拨出一个电话。

    “嘟”声之后接起。

    对面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