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信抹了把汗, 眼色机灵地说再见。

    某种意义上, 陈鸿信算是立了大功。

    成功让孟运杰不再出现在金融新闻之上, 而出现在了法治频道。而且孟运杰的事情独立于公司, 不会对孟振华造成任何影响。

    孟运杰还呆在家里做着如何聘请专业团队来征得孟家财产的时候,毕竟a市最顶尖的律师被老爷子签去分配遗产了,而他刚花出去一笔企图对孟皎下黑手的钱,账上过分紧巴。

    现实多艰苦也不影响他做些美梦,对周遭的声音充耳不闻,比如孟初对他的斥责。

    直到公安局的人敲响他的门把他押送上车,他还在思考着要不要再支出一笔让老爷子消失的钱款。

    车子驶离老宅,他后知后觉感到惊慌:“我要见律师!”

    “好的,稍后我们也会通知你的。”警方回复道。

    孟运杰愣了。

    他明明都做得很干净,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除非……

    除非年轻时找到陈鸿信让那个孬种知晓了他和境外洗钱的事情,陈鸿信连连拒绝,却知道了这件事情。

    当他听见理由后,脸色铁青,他竟然栽在了他最瞧不起的人身上。

    脑子里亿万家产众人追捧的梦骤然破碎。

    他颓丧地窝进椅子之中等待着讯问。

    金融圈内发酵的孟运杰相关事件和新闻给大家科普的各色金融骗局都没有影响到这个安静的一隅。

    电视机里小小的屏幕正在播放小猪佩奇。

    孟皎周围围了一大堆小朋友在说话。

    “哥哥,看我的画。”

    ——“哇,真棒!”

    “哥哥,我也想学佩奇踩水坑。”

    ——“可是今天没有下雨啊,下次下雨了就可以穿上雨衣出去了。”

    “哥哥,这个透视我不会。”

    ——“已经很棒啦,我一会儿再帮你改一改。”

    某次画展中见到了小朋友们的画作,还在事后和孟津言撞见后和他们玩闹了一会儿,并且给小朋友画了些大饼,也算一次羁绊。

    画的大饼里就包括要是孟皎要是未来很厉害,就想办法给他们的奇思妙想提供一个展示的平台。

    他现在也算有了能力,所以他和原来的承办方商量,希望把这样公益展给延续下去,所以他的第二次画展就定在了六一儿童节,把小朋友们的画作展出。

    至少要当个说到做到的大人。

    孟皎本身就有讨人喜欢的能力,上辈子他还短暂兼职过画室的老师,什么孩子都见识过,这群小孩简直是天使。

    小孩子对大人的情绪很敏感,意识到这位好看的哥哥眼角眉梢的笑意并不作假,由初见的拘谨被感染到,渐渐放开声量叽叽喳喳黏着孟皎。

    “哥哥好。”坐在小椅子上的小朋友注意到来人,欢快地提高声音,“哥哥好久没来了啊!”

    大家的目光均被吸引走,孟津言站在门口,目光落到孟皎的身上。

    他倒是真的没有预料到会遇到孟皎,难得的没再往前踏一步。

    孟津言很久没来,是因为他自顾不暇。

    他的资本本来就依托于孟运杰,通过掠夺孟运杰的资源来发展自己。在某一个阶段,他和孟运杰甚至算得上一个共同体,孟运杰退出孟氏,孟津言也讨不着什么好。

    而孟津言自己试水的公司有了孟运杰的前车之鉴不敢那么嚣张,上回花钱黑了孟皎以后,自然被挡了回去。

    他的能力出众也暂时斗不过孟振华这个老狐狸和江越年带了重生bug的存在。

    孟津言疲于奔命,自然将用来维护形象的孤儿院抛在脑后。孤儿院院长打电话询问时他差点绷不住直接挂掉电话,但出于放空自己的目的,他选择驱车过来。

    结果是一次意外之外的相遇。

    小孩们和孟津言打完招呼,又乖乖回到位子上画画,打算画完了再和孟津言说话。

    孟津言坐到孟皎的不远处。

    两个人自然没有什么可以聊的。

    “上回你也看到孟初和孟运杰在撕扯了吧。”孟津言说,“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还告诉了他们。”

    神神叨叨的。

    孟皎在帮小孩改画,并不想听,背着小朋友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孟津言往下说:“和孟初血型匹配的,除了你,还有孟运杰。”

    孟皎忽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孟津言发现这点也感到嘲讽。

    如果不是孟初执意去找孟皎,而医生建议家属都可以去查一查匹配度时孟运杰表现出来的不正常,他也不会感到奇怪而查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