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枯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分外凌乱,就像她永远理不顺的耳机线。

    既让人焦虑不安,又叫人郁闷烦躁。

    她dna狠狠地动了。

    正想退后两步,她的胳膊被女主一把拉住:“师、师姐,我学艺不精,刚才不、不小心插错地方了,怎么办?”

    盯着那只阻拦她跑路的爪子,李一格瞳孔地震:大姐!要死你也别拉着我啊!

    女主不会死。

    女主没有事。

    女主最幸运。

    默念三次之后,她轻轻搭上温云软的手,拍了两下,正打算说点鼓励的话。

    ——棺木的缝隙里露出一对黄澄澄的灯笼!

    李一格心里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又被女主拉得动弹不得。

    “师妹,我们打个商量,你先放手。”

    女主能平平安安不代表女配也可以啊!

    就算她希望趁早领便当也不想死在这种情境下呜呜呜。

    她无意识地扒拉了一下女主的手,只见温云软猛地松开手,趔趄两步,直直地撞在棺木上。

    下一秒,胡乱抓挠的手终于找到了方向。

    棺盖冲天而起,一双巨大的胳膊夹住温云软,拖着她往更深处去。

    李一格反应不及。

    毕竟是条活生生的人命。

    她一时忘记了恶毒女配的身份,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温云软的脚踝。

    第50章 金丹初成

    被拖进黑暗深渊的最后一秒, 李一格才想到:

    我草,女主这是碰瓷!

    但是已经晚了。

    金棺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大,她仿佛在虚空之中一路下坠, 不知何时才能等到死期。

    温云软消失了。

    僵尸王也消失了。

    她手上只剩下女主脚踝上反复绑了许多圈的金质项链,底端是一枚叮当作响的小铃铛。

    她一路下坠。

    李一格索性闭上了眼。

    反正现在她也没什么能做的事情,倒不如把心态放平。

    又过了不知多久, 无聊与幽闭终于逼她再次睁开了眼,幽暗的空间却已消失不见。

    她“立”在岸边,个子很矮,视线几乎和湖心的小岛平齐。

    ……好像是娄峰偷偷补文化课的“教室”。

    她想走动两步, 却被困在原地, 动弹不得。

    抬头,天上流云飞鸟, 一派安静祥和。

    许久之后,耳畔终于传来了人声:

    “你来了。”

    有点耳熟。

    李一格想问问自己这是在哪儿, 却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声音。

    ——可恶,不让她说话还问什么问题!

    “对。”

    另一道温润男声止住了她对号入座的无能狂怒。

    李一格:……哦,不是叫她啊, 没事了。

    续续饮水声后, 温润男声问:“东西准备好了吗?”

    “嗯。”第一个说话的人冷声答。

    “人找到了?”

    “嗯。”

    “是她?”

    虽然汉语中并没有对第三人称单数分词性, 李一格却莫名认为那人问的就是个女子旁的她。

    “她”?

    是她自己吗?

    哦莫!

    她该不会卷进了什么恐怖的阴谋里, 被系统以二十万为诱饵, 马上就要被这帮法外狂徒噶腰子了吧!!

    李一格大受震撼:sorry,请等一等, 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打110先点个披萨的。

    没有理会她的挣扎。

    “那为什么……”

    “是她的决定。”

    第一个说话的人走到近前, 银红色下摆把李一格的视野遮挡得严严实实。

    是容清!

    李一格心神一凛。

    弱小晚辈误看禁书, 正道魁首公报私仇, 修仙界真是江河日下人心不古道德沦丧!简直就是正道的悲哀!!!

    哦。

    不好意思。

    她刚想起来,自己之前看的不少仙侠文,所谓的正道都是光鲜亮丽的伪君子。

    但是。

    就。

    这么俗套的设定,真的有必要继续用吗?

    她不理解!!

    “是她的意思,”容清语气生硬些许,“她认为她性格懦弱,无法成事。”

    “那又为什么选定她?”

    “因为它在她身上。”

    李一格:……

    她从来没有那一刻那么怀念阴阳词性,至少能让她听懂这帮谜语人在说些什么。

    她绝望望天。

    哦。

    天被挡住了。

    ……她绝望地看着银红色衣袍,努力跟上容清和那人对话的进度。

    说话间,那个一直在提问的好奇老哥又灌了一瓶酒:

    “她们来了吗?”

    “没有。”

    容清提起李一格,一阵风声之后,将她放在了湖心岛上:“来不了。”

    “哎。”

    李一格听见拆酒坛泥封的声音。

    而后,那人“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大坛酒,一阵窸窣声响,似是抹了下嘴,这才道:

    “局势是越来越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