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嗯”了一声,没有发表见解的意思。

    “喂,到底相处过那么多年,你对她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爱干净的酒鬼凑近些许,声音也响了很多。

    “感情?”

    容清的声音太过平淡。

    就连正儿八经的疑问句,说出口,都像在陈述某件事实。

    “她是主人,我是剑。”

    酒鬼默了默:“但你都当了多少年人了。”

    “我只是剑。”

    长久的沉默之后,酒鬼笑着说:“你倒是和她刚学的那句话一样。”

    沉默。

    “你不问我究竟是什么话吗?”

    “没有必要。”容清淡声答。

    “哎呀,相处了那么久,就算是一草一木,也该处出感情了吧?”

    他似乎抬手敲了敲容清。

    梆梆作响。

    “罢了,你还真是混沌打的,梆硬。”

    他叹了一声,似乎觉得冷笑话也没那么好笑了:

    “我都有点舍不得她了。”

    另一片衣角徐徐盖上来,世界重新归入无边的黑暗。

    旁观了全程的李一格:……好像信息量很大,但又什么都没弄懂。

    据她猜测,爱喝酒、在九霄宗、又能和容清搭上话的,应该是李牧野?

    嘶。

    难不成她真的和掌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应当不可能。

    “她”、“她”、“她”了半天,都没人关心她渴不渴饿不饿想不想说话。

    科科。

    她在三个人的剧本里,扮演的不过是个可怜工具人罢辽。

    李一格长叹一声,正要睁开眼,便被人抱了个满怀。

    ……又、又黑了!

    “一格,你总算醒了!”

    是……宋惊木?

    大师姐就这么抱着她,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她掉进棺材之后的事情:

    “你还记得之前不小心用的褫术吗?”

    李一格回忆半天,总算在记忆里扒拉出了一块碎片:“是不是之前下山的时候有人嚼舌根……还碰上了三十六的那次?”

    “对。”

    宋惊木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脑袋:“我都要被吓死了。金棺里有褫术的机关,你一掉进去就中了术法,不知怎么回事,你竟然临阵突破,现在已经是金丹中期了!”

    李一格:……?

    不是。

    稍等一下。

    她刚才还是练气三阶不是吗?

    报喜的人却完全没有发觉她的茫然:

    “呜呜小师妹你真是太棒了,天赋异禀,太厉害了!正道有你,何愁不兴啊!!!”

    李一格眨眨眼,想起了修仙文里最重要的设定:“天雷呢?”

    “啧!”

    提到这个,宋惊木更加兴奋。

    她松开卡师妹脖子的胳膊,一拍大腿:

    “小师妹,你真的太厉害了!”

    李一格:……???

    “你不知道,你引来的天雷,那叫一个凶猛!人家筑基三道、金丹九道,加起来也就十二道天雷,你可倒好!”

    宋惊木又一拍大腿。

    李一格表情瞬间扭曲。

    可恶啊!

    师姐为什么拍了她的腿!!

    这就是体修的手劲吗!!!

    好疼qaq

    “你引来了八十一道!!!”

    宋惊木越说越兴奋,忍不住站起来,转悠两圈,而后抓起水壶,“咕咚咚”地灌了大半壶进肚。

    趁着这个时候,李一格悄咪咪打量了一眼房间。

    ……好,还不是她的。

    这个屋子装修得过分清幽,低调中透出一丝奢华,简约里显出一分富裕。

    虽然她在原主的房间里没住多久,但宿舍长啥样,她心里还是比较有数的。

    光是头顶那个流光溢彩的吊灯,就不是嫌犯师父和狗大师兄舍得给她装的。

    李一格安详地躺了回去。

    整挺好,每次出点什么事,都能五星级酒店一日游。

    她已经很满意了。

    这时候,宋惊木终于喝完茶,压下了心头的激动:

    “八十一道天雷,管它什么三角阵凌云镇,全给劈裂了!”

    李一格:……谢谢。

    她倒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大的能耐。

    “然后我们才发现,那帮鬼鬼祟祟的家伙不知何时,给我们弄到了浮琅河底!”

    “啊。”李一格觉得是时候捧场了,“我不会游泳。”

    宋惊木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她脑袋:

    “浮琅河底又没有水!”

    她一脸沉痛:

    “小师妹,你怎的比我们体修还缺乏常识?”

    李一格默了默,一本正经地反驳:

    “宋师姐,你这样不好。”

    宋惊木:?

    “你这不是对体修的刻板印象吗!”李一格指指点点,“这对体修也太不公平了!”

    宋惊木:……

    “大可不必。”

    但她依然换了个措辞:

    “你怎的这么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