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皇上,便再无人可以护的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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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清菡回去后,就见苏嬷嬷在暖房里出神,见柳清菡一回来,忙起身走了过去:“皇后娘娘可有为难你?”

    “没有。”柳清菡摇了摇头,顺便露出了手腕上的镯子:“非但没有为难我,还赏了一只镯子。”

    苏嬷嬷松了口气:“那就好。”

    人没事就好,至于镯子,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柳清菡本以为,临走时皇后说的话本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皇后是认真的,自那日后,每隔几日,便让琦玉带她去长春宫说话,有时候会让她送几盆花,然后皇后就会赏她一些首饰,每次赏的也不多,可累计下来,也有近十件。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桃花盛开的时候。

    而在这段日子里,苏嬷嬷也没歇着,一直想办法在打探乾隆的行踪,可此事过于危险,苏嬷嬷又只是一个花房嬷嬷,纵然她用了几乎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关系,也收效甚微。

    没探听到有用的消息,苏嬷嬷有些没办法面对柳清菡,柳清菡微微一笑:“无碍,总会有机会的。”

    她并非不着急,只是着急也没用,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错。

    况且,苏嬷嬷不行,有人行。

    虽然柳清菡心中有猜想,可却没想到,这一天竟这么快就到了。

    这日,慈宁宫请安过后,太后特意留下了皇后说话。

    皇后尽心的听着,时不时附和一二,不一会儿,太后就说到了正题:“哀家虽然不理会后宫之事,但也知道,皇帝近来甚少进后宫。”

    说到这儿,太后无奈的瞥了眼坐的端正的皇后:“虽然说哀家是说过,不许嫔妃无故前往养心殿打扰皇帝处理政务,但皇帝最近显然不忙,却依旧不进后宫,你便只看着?”

    皇后低着头,嘴里有些苦涩:“是臣妾失职。”

    除了这句,皇后也不知该说什么。

    皇上从不许旁人多管他的事,便是她也一样,所以这几日来,她也只是冷眼瞧着,却不想,太后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太后也清楚自己儿子的性子,所以为了不影响母子情分,只好叮嘱皇后,让皇后去做这个恶人,毕竟,这也是皇后的分内之事不是?

    不过,对于这个先帝费心选的儿媳妇,太后还是满意的,但再是满意,也抵不过自己的亲生儿子:“算起来,今年又是选秀之年,皇后不如去养心殿,请示一下皇帝,看皇帝的意思。”

    清朝每三年一次的选秀,并非只选嫔妃,宗室和有脸面的大臣,也会被皇帝亲自下旨赐婚,对于被赐婚的人来说,这可是无上的荣耀。

    “是,就算皇额娘不提,臣妾也打算跟皇额娘提一提呢,却没想到,皇额娘与臣妾想到一处去了。”

    皇后笑着接了太后的话,这并非是违心,而是出自皇后真心实意的话。

    太后自然能看得出来,脸上的笑愈发真切了:“既如此,你便去趟养心殿罢。”

    皇后领了任务,刚出了慈宁宫,就命人转道去养心殿。

    路上,皇后手支着头,状似有些头疼,琦玉瞧了,忙问:“娘娘可是又不舒服了?”

    自从端慧太子没了以后的那段时间,皇后夜晚常常做噩梦,久而久之,就留下了头疼的毛病。

    皇后摆了摆手:“本宫无事,还是先去见皇上吧。”

    有些霉头,自然只能她这个当皇后的来触,谁让,她占着皇后的位置呢。

    琦玉虽然担心,可也明白其中利害,到底没有劝皇后先回去。

    却说造成太后逼迫皇后来养心殿的罪魁祸首乾隆,这会儿子正悠闲的在给那株姚黄作画。

    吴书来通报时,这幅画只剩下最后几笔,乾隆笔下动作不停,随口让皇后进来。

    皇后甫一进来,乾隆就落了笔,不等皇后行礼,便照顾着皇后:“你来的正好,来瞧瞧,朕的画如何?”

    正准备行礼的皇后动作一顿,礼也不行了,走到乾隆身边,瞟了眼上面的牡丹,张口就夸赞:“皇上的丹青,自然是极好的,这花儿看着栩栩如生,同真的牡丹并无多大差别。”

    在不远处的炕桌上,还摆着乾隆照着画的姚黄,皇后一眼就瞧了出来。

    “皇后慧眼如炬,这可是朕画了十几幅,才画出的最满意的。”

    乾隆哈哈一笑,颇为认同皇后的话,他盯着看了半晌,然后扬声道:“吴书来,去把朕的私印拿来。”

    他的画,自然要带着他的印记。

    乾隆的私印并非一个,而是有上百个之多,吴书来对于乾隆兴致一来就要盖印的习惯已经了如指掌,直接从一旁的架子上,将一排私印给取了下来。

    于是,皇后只说了一句话,便眼睁睁的看着乾隆一个个印的戳在刚做好的画上。

    直到全部盖完,乾隆这才嘱咐吴书来把画收起来,自己走到一旁的炕上坐下,抿了口茶水照顾皇后也坐下:“皇后这个时候来养心殿,有事要与朕说?”

    皇后接过乾隆手里的茶盏放下,微微笑了笑:“臣妾方才给皇额娘请了安,想着许久未来给皇上请安,正好又有一桩事儿需要您做主,便来了,皇上可莫要嫌臣妾碍眼才是。”

    夫妻十余年,皇后自认还是很了解乾隆的,一番话说的漂亮极了,乾隆听了极为受用,心情也舒畅:

    “何事要朕做主?”

    皇后瞧着乾隆心情尚好,斟酌着语句把选秀之事给说了:“皇额娘对此也甚是上心,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乾隆沉吟了一会儿,才说:“这事儿啊,是该准备起来了,此事就辛苦皇后了。”

    意思就是同意了。

    皇后连道:“此乃臣妾本分,皇上放心就是。”

    选秀一事说完,皇后又显得有几分欲言又止,乾隆瞥了皇后一眼:“皇后有话,直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