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在帅哥的肩上蹭了一下,手穿过对方腋下,被对方扣在怀里。

    因为近距离的接触,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狂躁症状在慢慢减淡。

    他最后一丝神志在说,不可以,就算是alpha,咬腺体也太过亲密了,只有情侣才能做这种事。

    这味道太香了,以至于这个念头只是略微露出个头,就被对方的信息素啃噬殆尽。

    江汜鼻尖已经蹭到腺体,温热的体温和对方心脏沉稳的跳动让他昏头昏脑地低头,舔了一下。

    窦惊澜抱着他没动,像块石头。

    他不想让现在几近狂躁的江汜紧张。

    只有突然变浓了一点的信息素让江汜知道,他并不是毫无反应。

    “轻点。”窦惊澜说。

    江汜下嘴的动作并不轻,他没听见,窦惊澜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咬了上去。

    他的牙齿在上面莽撞地嗑了一下,那种突如其来的柔韧和温热让他犹豫都没有就咬下一口。

    等到熨帖醇厚的香味充满口腔,唾液和对方敏感的器官重重贴合,他的舌头已经重重地噬咬了两下,至少停留了十秒。

    等到狂躁情绪被这抚平,他才尝到细微的血味。

    江汜的虎牙把窦惊澜的腺体咬破了皮。

    他这才回神,下意识把血舔掉,发现那块皮肤被他刚才舔咬得发红,他重重咬过的地方发暗……

    像个吻痕。

    窦惊澜放开他,低声问:“哪里疼?”

    他声音很低,因为刚才的亲密接触,江汜不太敢看他的脸,他们的耳侧现在依然贴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像闷鼓,让江汜跟着心跳。

    “啊?”

    “刚才不是说好疼?现在呢。”窦惊澜问。

    江汜刚才说的话自己都已经不太记得,纯粹是狂躁的时候想说些什么,不然不太舒服。

    现在他被对方的信息素抚慰,浑身懒洋洋地,没有刚才焦躁又急迫的情绪,乖乖地摇头:“不疼了。”

    “好。”

    那人毫不留恋地松开按紧他腰的手,起身时擦过他的鬓发。

    *

    江汜握着一次性木筷子埋头吃饭。

    他失去记忆又刚哭完,现在又渴又饿,帅哥不仅给他带了面,还带了杯草莓奶昔。

    他把鸡块刀削面三下五除二吃完,疑惑地咬着喝了一半的奶茶管,正巧帅哥已经从浴室出来,就问了:“你是我……男朋友?”

    帅哥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江汜无师自通地知道帅哥想问为什么,撑着下巴问:“你知道我喜欢的饭和奶茶的口味,还这么照顾我,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匹配度还这么高。”

    窦惊澜这才想起来,江汜刚醒来,第一句话问的是……

    “你谁?”。

    窦惊澜没想到自己刚做了一个决定,下一刻这决定就被江汜打碎。

    江汜竟然真的失忆了。

    窦惊澜:“我叫什么?”

    “对不起……我真想不起来了,”江汜乖乖摇头,看到他坐到旁边床上的动作问,“那你是我舍友?”

    窦惊澜嗯了一声:“我们关系很差。”

    江汜惊讶道:“怎么可能?”

    “?”窦惊澜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可能,你很讨厌我,我也一样,我们关系差到会记住对方的作息时间尽量不在宿舍碰到,除非睡觉。”

    江汜蚊香眼状,看窦惊澜:“不可能,你骗我的吧,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窦惊澜不再答话,转了个话题:“还难受吗?我买的有抑制贴片,贴一张吧,你预发情的情况不太好,容易狂躁。”

    江汜乖乖点头。

    窦惊澜拿来抑制贴片贴在他后颈。

    因为江汜在床上盘腿坐着,他弯腰跪下来给他贴。

    本来还能闻到很馥郁的香气,随着贴片整个覆盖后颈,他觉得那香味淡了很多。

    窦惊澜的手指在他后颈按了按,冷不丁问:“想起来我叫什么了吗?”

    江汜正在摸冰凉凉的抑制贴片:“想不起来了,你告诉我呗。”

    窦惊澜直起身,坐在他床边的懒人沙发上,身体前倾,十指交握,问:“你还记得什么?”

    “宿舍,教室,汕城,很多……”

    “你有朋友吗?”

    摇头。

    “老师?家人?”

    再摇头。

    窦惊澜点点头:“看来你把人都忘了,如果一直想不起来……”

    “没事,”江汜大大咧咧,“不是还有你吗?”

    窦惊澜弯腰,他们的距离瞬间拉近,江汜反射性往后躲,后脑勺要磕到墙的时候被窦惊澜伸手垫住。

    窦惊澜眼瞳深黑,沉默不语,像带着什么浓烈的情绪。

    江汜一时没看懂,近距离看着窦惊澜气势锋利的眉眼。

    他不信窦惊澜的话。

    他记得有人跟他说过很多次,看一个人对你好不好,不要看他怎么说,要看他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