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汜想着和大人开玩笑不太好,原本还想说你这是来教我交男朋友的吧。

    彪叔在那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可以帮您问问我的下属。”

    江汜咬着指甲:“不用不用,我自己琢磨琢磨吧,我第一次自己交到什么朋友呢。”

    给多了跟养娃娃似的,给少了像是闹着玩儿。

    江汜第一次觉得自己手里的钱放着烫手。

    他想了想,又问:“对了,窦惊澜妹妹有点受惊,她用不用去看看心理医生?她可能也是个alpha。”

    彪叔:“我帮您联系。医生说孩子们都要买营养剂、还有您经常吃的维生素和钙制品,我让人下午给你们送来。”

    江汜:“嗯,彪叔,江女士最近怎么样了?”

    彪叔问:“您身旁有人吗?”

    江汜:“没,就我自己。”

    彪叔:“江总现在人在老家,暂时安全,就是不在汕城了,所以我们留在汕城的都在您附近,您放心。”

    江汜:“真的?那能让她和我通个电话吗?”

    彪叔:“晚上我问问江总,现在我和她也只能晚上联系。”

    江汜:“好。”

    他侧着身,余光看到玻璃上的反光。

    窦惊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阳台推拉门里,正往这边看。

    他不再多问:“彪叔记得啊,过一段提醒我。”随即挂断电话。

    他打开阳台的玻璃推拉门,笑着问:“等很久了?我刚打完电话……好香!”

    窦惊澜看着眼里闪着光的江汜,温和地笑了一下,说:“嗯,走吧。”

    饭桌上没人说话,窦惊澜和窦米都很安静,江汜又是纯干饭的类型。

    以至于吃过午饭,窦米上去睡午觉,江汜依然没发现窦惊澜的不对劲。

    窦惊澜安静地洗完碗,江汜在外面等了会儿,等人出来,说:“午觉你也和米米一起睡吗?”

    窦惊澜停在厨房门口:“……什么叫一起睡?”

    江汜:“啊?我用错词了?你睡地上她睡床?”

    窦惊澜点头。

    江汜“哦”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安下心,又问:“不冷吗?在地毯上铺东西了吗?”

    窦惊澜摇头,又点头。

    江汜终于察觉到他周身微妙的氛围:“怎么啦?怎么不说话,心情不好吗。”

    窦惊澜接着点头。

    江汜看了他一会儿,拍拍身旁的沙发:“过来坐。”

    窦惊澜安静地坐下,垂眼看着面前的地。

    江汜蹲在他面前:“怎么不看我?”

    窦惊澜这才抬起眼和他对视。

    江汜看他终于抬头,含笑道:“澜澜。”

    窦惊澜清清嗓子:“……嗯。”

    “能告诉我吗?”

    窦惊澜摇了摇头。

    “不能告诉我啊,那是关于什么事,你叔叔?”

    摇头。

    “米米?”

    摇头……又点头。

    江汜干脆在地毯上坐下来:“她最近状态还可以,我让彪叔联系心理咨询师了,过几天我们带她去看看。”

    窦惊澜问:“为什么对她……我们这么好?”

    江汜听他拐弯,笑了:“干嘛?是醋坛子吗?还吃妹妹的醋?”

    他开玩笑也这样没有界限感,拿恋爱关系来开,让人误会。

    可窦惊澜又知道,对自己来说,这不是玩笑。

    他点了点头。

    江汜以为他顺着开玩笑,顺畅地说下去:“怎么能这么小心眼,澜澜,那可是你的宝贝妹妹。”

    他重音在“你的”。

    窦惊澜说:“什么?”

    江汜拿额头撞了一下他膝盖:“笨。”

    “因为是你的妹妹。你那么宝贝的人,我怎么可能不对她好?我看她最近睡不好,给她买了个老大的东西陪着呢,说不定能把你换回来,都没人陪我睡觉了,我很寂寞的。”

    窦惊澜:“?”

    江汜还是不说那是个什么,去拉他垂在身边的手,仰头看他:“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也可宝贝了,对不对,澜澜宝贝?”

    窦惊澜收紧手。

    少年们稚嫩的指节相互磨蹭。江汜下巴抵着自己膝盖,说着说着自己笑了:“是不是特别肉麻,让我看看,起没起鸡皮疙瘩?”

    笑着闹着就滚在一起。

    两个人一起侧卧在沙发上,江汜说:“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我第一次认真地交一个朋友呢,可能方法有点笨,但是我只会这样,我会和你说的,只要你问我。”

    窦惊澜低低地应:“嗯。”

    “答应我,下次别一个人生闷气好不好,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窦惊澜摇了摇头。

    江汜肉眼可见地嘴角下撇。

    窦惊澜笑了笑:“已经不生气了,所以没必要说了。”

    江汜思索了下:“是这个道理,那不说了,睡会儿吧。”

    他们一起在沙发上睡了个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