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的店铺都开在几家势力定下的“安定区”,即便如此也不代表就安全了。

    店铺里除了必要的东西,像餐桌这样非必要的都不必存在,谁知道哪天就会便宜了别人。

    顾曳看着这个“三天没吃饭”的可怜虫,气息不动的说了这许久,她可没看出哪饿得要不行了。

    苗丁见她面无表情听着将碗里的饭吃得只剩个饭底,难道是他看走眼了,这人明显不是这附近居住的人。

    衣物看不出什么,嘴里一口地道的本地话也掩饰不了她下意识的动作。

    在人要走的前一秒,顾曳对他说了第一句话:“找人,一条金鱼。”

    见小孩端碗的手僵硬一瞬,在人想窜走前一把抓住,把饭倒在那个破碗里:“这个就当我的订金了。”

    瘦小的米丁被顾曳拎在手里像个猫崽仔,米丁在她出手的一瞬就后悔了,看着碗里一个碗底只飘着一片菜叶的“订金”,这次赔大了。

    认栽的米丁乖乖指出一个方向,顾曳跟着他的指引转过了数个巷口,终于在一个死胡同前停下,米丁让这个怪力女将他放下。

    走到墙角堆积的前扒开,一个半人高的窟窿露出,米丁向顾曳摆手示意跟上,之后转身先钻了进去。

    顾曳嘴角一勾,在墙对面和几个小伙伴回合,准备如往常一样合力拿下那个怪力女的米丁还没勾起一个完整的笑脸。

    从高墙上跃下一个暗影,落下的影子越来越大,米丁刚要出声提醒,下一秒眼前一黑。

    昏迷前的最后意识只在担心脖子不会被打断了吧,可别磕到脑袋,不然摔傻了比死还难受。

    再睁眼是同样是痛醒的,遭到连番打击的脖子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见所在墙角排排站的小伙伴盯着他,准确的说是他身后,米丁咽了口口水转身。

    顾曳低头看他终于停止乱转的眼珠子,他要是再不老实,这双眼睛就不用再睁开了。

    “帮我找一个人。”自己请了一尊大佛供在家里,碰不得惹不得,米丁终于在第三天查到了可用的信息。

    “那人从一个月前来到这,从一个常年住在这里的外地人那取了东西,好像往雾露河那走了,别的就不知道了。”

    “只他一人?”米丁立刻点头:“就看到他一人,你要是急着找他,最好现在去找那个外地人,没准还能问出其他的信息。”米丁说完小心的看了顾曳一眼。

    第63章 双更~

    顾曳即便知道他实际年龄估计已经超过十五岁,只是靠着营养不良的外表蒙骗他人,但活在这里已是生活不易,她不会再为难他。

    顾曳抛出一枚东西,米丁第一反应的躲,但愣是没动任由那东西砸在了身上,嘭嘭两声响起。

    一声是砸在他空腔的骨头上发出,另一声他想应该是他的心跳声。

    米丁捡起地上染上微尘的金条,颤抖着用手仔细擦去表面的土灰,放在嘴里小心的咬了一口:“是金鱼。”

    她竟然真的给了,米丁像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去找顾曳的身影,但此时的顾曳已经来到他说的外地人定居的地方。

    一个破败四处漏风的小木屋,怕是一场大风就能吹散架子,下雨恐怕就是水帘洞。

    此时天已黑,顾曳无视周围不怀好意的视线,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只有一桌一椅,一个面容沧桑的男人叼着根烟坐在那,正对着顾曳,见她进来也只是打量了几眼,像是在等她。

    “我是顾曳,他有什么遗言留下吗?”中年大叔笑出了声:“听他说过你,没想他说只要见到你就知道是你,果然不用分辨。”

    顾曳无视了他的调侃,男人正色:“你若来了,他或许还有救,但不用强求,他欠你的就用阁楼里的东西偿还。”

    “这是他的原话?”男人吸了口烟:“差不多,我急性没那么好。”

    顾曳看向他的手:“220两把,四匣子弹。”将四根放到桌上,男人拿起一个掂了掂,轻笑:“没先到他一丧家犬的命还挺值钱的。”

    顾曳对他们之间的事,对之前的屠柳都不感兴趣,屠柳对她还有用,她暂时还不想换人,救他对于别人或许很难,但她不觉得。

    男人目送顾曳离开,这年头长得好看有能耐的小姑年都喜欢屠柳那款吗?果然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看内涵只看脸了。

    顾曳取货出来,附近窥视的人渐渐散开,一路顺风无阻离开了这片区域。

    经过一处黑店顺便缴获一辆越野车,一手开车,顾曳一遍翻看车里的杂物,在打开一个卡在后座的箱子后手一顿,又将箱子合上。

    越野车加满了油,一路飙车飞驰,郊外有些想拦路打劫的都只吃了一屁股尾气黄土。

    从和车厢里取出汽艇,绿色的越野车开进岸边的荒草地。

    顾曳顺着水流一路飘到了一处浅滩,皮艇搁浅,一阵脚步声靠近,一束强光照了过来,还没等那人举枪,就被躲在草丛后面的顾曳撂倒。

    没有停下,连续解决了三个靠近的巡逻,白天开采热火朝天的地方,到晚上却显得格外安静。

    夜色下四个围着火堆打牌,轮到坐在西侧的人出牌,正思考如何扳倒这局,突然感觉视线边缘有一个黑影闪过。

    男人下意识握紧手边的枪,对面三人神经一紧,顺着男人的视线望去,只看到随风抖动的野草。

    “大惊小怪,你不会是要耍赖吧?”“才输了三局就要玩赖?我昨天还连输了五局都玩下来了。”

    男人感觉不对起身,另外一同值班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拿起枪跟上。

    结果下一秒四人同时倒地,顾曳看着手里才随风散去一半的药包,温风的药威力不减,卸下四人的枪匣扔掉。

    一路抵达总帐前都没听到一声枪响,但消失了这么多人还是引起了注意,看着紧急传报的人进了帐篷,顾曳将手腕上的弩弓缠上一枚弹丸。

    对准帐篷侧面的透气窗,暴力破开的弹丸发出刺鼻的硫磺味,火光乍现,“火,快灭火笨蛋!谁在那?”

    紧接着不知道哪里响起一声,紧接着不断有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整个营地乱成一团,地下水牢里,泡在水中本来一动不动的“尸体”突然动了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