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诗诗阴笑着端起酒杯靠拢过去。

    “楚大~”范诗诗娇滴滴地叫了一声,顺势勾住楚祈的脖子坐到她的腿上,虞泷往后挪了点椅子,给他们腾出一点空间。

    而柳花鱼也非常快速地攻占城池,坐到他俩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柳花鱼伸出手,笑吟吟地问:“你就是虞泷吧?你好,我叫柳花鱼,柳树的柳,玫瑰花的花,小鱼的鱼。”

    “你好。”虞泷礼貌地握了握。

    只是,有点心不在焉?

    柳花鱼如果没看错的话,他好像一直都在非常古怪地盯着楚大看。

    以及,范诗诗勾在楚大脖子上的手。

    柳花鱼忍不住笑了笑。

    啧啧,楚大啊,楚大,怪不得不谈恋爱呢,小鲜肉摆眼前还找个劳什子的男人。

    柳花鱼对虞泷说:“你电话多少呀,交个朋友吧。”

    虞泷这次却没有很配合地立即交出,他缓慢地睐了下眼,眼底也莫名地纵着一簇火,幽幽的,像夜间森林里,眼冒绿光逡巡的野兽。

    “楚祈有。”

    “你可以找她要。”

    “嗯哼?也行。”

    好家伙,都不喊敬称了,他们和楚大相处这么多年了,都不敢喊她全名。

    搁他这儿,直接就叫人名字了?

    年下不喊姐,心思多少有点野。

    楚祈不太看得懂他眼里什么意思,指着放得老远的包,懒懒地掀了下眼皮,“回去再给你。”

    他眼底的光霎时熄灭。

    如一潭死水,一点生命力也没有。

    楚祈发懵。

    这是,怎么了?

    她惹到他了?

    真是看不懂现在的小孩。

    眼见目的达成,范诗诗也从她的身上跳了下来,她从背后掏出几罐啤酒,往他们那儿丢了丢。

    楚祈却没有接。

    “我不喝酒。”

    “为啥?你今天又不开车。”

    “我不会喝,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行啊楚大,今天可是咱们公司四年一次的运动会,多么难得的日子啊,你一年沾点酒的机会屈指可数,怎么能连这个时机都不喝点呢?”

    范诗诗喋喋不休地念叨着,铁了心的要楚祈喝,楚祈百般推脱都赖不掉,正要妥协时,对面的某人倒是幽幽地开了口。

    “我替楚祈喝吧。”虞泷直接接过她手里的啤酒,易拉罐一拉,咕嘟咕嘟地就开始猛灌起来。

    浅黄色的哈啤顺着食道一点一点地进入肠胃,他性-感的喉结在白皙的皮肤上上上下下地起伏往来,漂亮的眼瞑闭着,似乎是在享受。

    又似乎,在上刑。

    楚祈见状,着实不好意思,把心一横,夺过他手里另外一瓶本该是他的酒也开始猛灌。

    两个人现在,似乎在表演,又似乎在竞争。

    年轻时候,总爱比较。

    比排名,比速度。

    现在,亦是如此。

    范诗诗惊叫一声,正要阻止,却没想到某人积极的离谱,居然已经喝下大半罐。

    omg,二号任务失败。

    stg,她绝不是故意的。

    二人见证着两人同频率的大口灌酒,哭笑不得。

    不过越看越觉得两个人般配要死。

    喝完后,酒还没上头。

    柳花鱼暗觉大事不妙,无奈地摇头,说,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先走算了。

    楚祈非常不淑女地打了个酒嗝,说好。

    虞泷看她的脸居然真的在五秒内就开始烧红,也有点担心。

    跟在她后面,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柳花鱼扶住她的手,眼神里幻着一道捉摸不定的光,彷徨,又有些许失措。

    他不太懂怎么应付这种场面。

    看到柳花鱼他们到路边打车。

    他才靠近过来。

    虞泷拉住她的手腕,忧心忡忡地说:“楚祈,要不我背你算了。”

    “嗝,不,不不不用……嗷!”

    她的拒绝像是同意,虞泷不由分说地蹲下身子,锁着她的胫骨一把把她折背了起来。

    柳花鱼看得惊呆了,推了下范诗诗叫她一起来看,两个人也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想到planc.

    他们拦住一辆出租车,告诉师傅目的地却没有上车,虞泷凑到窗边,无意识地把一绺卷发别到耳后,问他们怎么不上车。

    “哎哟放心啦,我俩就住这附近,一会就走到了。”范诗诗阴笑,“好好伺候好我们楚大哦~”

    虞泷挑了挑眉,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

    车辆开始发动驶离。

    他不太喜欢伺候这个词。

    总说得,他像个鸭子。

    他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男人。

    对她好,也只是出于喜欢。

    虞泷不太清楚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楚祈的。

    在鲸冉岛一见钟情?还是在旭阳码头上和她的第二次见面?

    高中毕业的时候,他因为钟彧那小子无端卷入一场案件,一块查一个同学离奇的跳楼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