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也很慌:【我…我不知道,不知道啊,好多数据丢了!我…我也不清楚……】

    季青临:要你何用!

    季青临冷静下来,没有再去说些刻薄的话刺激司若尘,他怕等下这孽徒疯起来,那晚的事会重新上演。

    这回他估计就没那么好运了。

    静默片刻,季青临突然感觉司若尘握剑的手一松,那股摄人的压迫顿时消散。

    顺着司若尘的目光,季青临看到了地板上自己光着的两只脚。

    季青临的脚生得很好看,白皙纤细,肤如凝脂,上面淡青色的血管,像勾勒在上面的淡淡花纹。

    方才他吓得直接从床上跳下来,哪儿顾得及穿鞋。

    两只洁白的脚此刻都泛着微红,似是被夜里寒凉的地板冻着了,可怜得紧。

    司若尘眸子一怔,眼中的猩红突然褪去,皱了皱眉,弯腰将季青临拦腰抱起。

    “孽徒!你要做什么?!”

    季青临大惊失色,眼见这人把他往床上抱去,立刻挣扎不已。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他要失身了!

    司若尘将一直扑腾不已的人小心安置在床上,蹲下身,用手握住他冰冷的双足,放进自己温热的怀里。

    季青临身体一僵。

    司若尘抬头看着他:

    “师父就这般怕我加害于你么?”他苦笑一声,“我不会的,我舍不得。”

    季青临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若不是知道你前世将你师父一剑穿心,就冲着你这演技,他都要信了。

    相对无言,此刻两人各怀心思。

    捂好脚,司若尘将他的脚小心放进被子里掖好,转身落寞地离开:

    “师父休息吧,我在外面守着你,不会进来的。”

    几息后,季青临冷声道:

    “上来,把门关上,今日再敢作妖,你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司若尘一喜,立刻笑道:

    “是!”

    季青临的床很大,足够两个男子躺在一起,就算滚上一滚也是够的。

    司若尘褪去衣衫,将被子轻轻掀开一道缝小心地钻了进去。

    季青临只感觉一阵淡淡的花香,同那日浓郁甜腻的味道不同,闻起来很舒服。

    接着司若尘便朝他靠了过来,两人共枕而卧,黑暗中只能看到彼此的眼睛。

    司若尘的眼睛平静时瞳孔黝黑,一双眼珠黑白分明,干净透亮地很,很是好看。

    呼出的鼻息都能喷在彼此脸上,在寒凉的夜里,辗转纠葛在一起。

    缠绵悱恻。

    司若尘躺在床上,似乎想起些什么,眉眼弯弯,笑了起来:

    “师父,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被青楼的人送入府内的时候吗?那时我只有十岁,很害怕,只知道哭,你听得烦了,还吓唬我说要将我扔出去,乱棍打死……”

    季青临闻着花香,竟比平时睡前安心得多,此刻已困乏不已,只剩得一丝清明,模糊地应道:

    “嗯……”

    “但那日,你将我抱在怀里哄我睡,就躺在这张床上。那是自我父母去世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季青临已经沉沉睡去,呼吸逐渐平稳,没有回答他。

    司若尘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地碰上他的脸,很快又缩了回来。

    见季青临没有醒过来,他的胆子逐渐大了些,手从季青临的浓墨般的眉毛寸寸抚摸,缓缓向下,到眼睛、鼻子、……

    殷红的嘴唇。

    指腹摸索着季青临的唇缝,柔软的,湿润的,他想将手指伸进去,在里面搅弄一池春水。

    想被紧紧包裹。

    “师父,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我想狠狠欺负你,想看你在我身下哭,不断地叫着我的名字……”

    另一只手从被子里环过去,放在季青临柔软的腰肢上。

    这里只有薄薄的一层衣衫,包裹的是惹人遐想的动人风光,只要他想,就能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进去……

    占有他…

    让他只属于自己!

    瞳孔再次被血色占据,取代了为数不多的清醒。

    鼻间充斥着季青临身上的冷香,司若尘觉得自己快疯了。

    “师父……你确实不该轻信我。”

    司若尘呼吸急促而热烈,心跳得很快很快,像要从胸膛跳出来。

    终于,他翻身压在了季青临的身上。

    第二十章 殊途

    就在此时,季青临似乎被他压得很难受,睡梦中眉头拧得死紧。

    司若尘突然就下不去手。

    像他师父那般骄傲的人,若是被他强迫了,心里会有多难受?

    诚如他自己所说的,他舍不得。

    眼中的红意渐渐褪去,司若尘生生将下腹的欲火压了下去。

    “师父,梦里见……”

    深深呼出一口气,似乎将所有邪念一并丢了,他就这样在季青临的怀里慢慢睡了过去,彻底进入了梦乡。

    夜里落了霜,寒意渐重。

    司若尘的梦境里下起了大雪,皑皑白雪瞬间便让赤红的湖水结了冰,像一面血色的镜子。

    楚渊就站在上面,笑吟吟地看着他。

    司若尘却像见到了鬼一般。

    只见那人突然伸出手指,指了指他身后。

    司若尘回头,看见季青临在远处皱眉看着他和楚渊,神情愤怒。

    司若尘突然心中一阵慌乱,很是害怕,想冲过去抱住他,脚却似定在了原地。

    我不要楚渊!我不要!

    我想要你!

    我只想要你!

    焦急地开口,声音被呼啸的风声吞噬,无力地消散在风里。

    风雪大得像一场洪流,季青临的嘴唇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

    就像一个死人。

    司若尘心中瞬间变得很慌。

    过去!快过去!

    但脚步却被死死定着。

    他就像一件没有生命的傀儡。

    突然,身后的楚渊靠在他的耳边,清晰地说出三个字,掷地有声:

    “杀了他!”

    司若尘眸中带血,爆呵:

    滚!

    楚渊笑了一声,像是讥讽,说出的每个字都一字不差地钻入司若尘的耳朵:

    “上辈子不就是你亲手杀的你师父吗?你装什么装!”

    司若尘心脏一疼,惊慌失措:

    闭嘴,你闭嘴!

    楚渊像一条水蛇攀附在他身上,似乎要和他融合成一体:

    “乖,听话——”

    ——噗嗤

    司若尘抬头,手中的剑插进了季青临的心窝。

    对方闭着眼睛,灰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

    同前世季青临的死相重合在了一起,似梦非梦。

    司若尘的心脏像被人用手死死掐住,骤然停止。

    声音哑在喉咙。

    万籁俱寂,一片空白后,哭喊声撕裂阵阵风声,划破天际: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