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若尘吃的不多,中毒不深,喝了药没过多久就醒了,当他看到少了半个门的厨房后,惊讶地问季青临:“哥哥,你炸厨房干嘛?”

    季青临没好气道:“看它不顺眼。”

    大夫在一旁呵呵一声。

    这时司若尘的肚子响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

    季青临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果子,放弃了再去山上采果子的想法。

    大夫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跟我走吧,我一个人在家吃不了那么多,放着也是浪费。”

    司若尘没有动,看向季青临。

    季青临对他笑着挑了挑眉,拉着他的手跟上那个大夫。

    “走,蹭饭去。”

    大夫的家还要简陋些,简简单单的一个院子,再加一间屋子,院中种着一颗杏树。

    这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住。

    三人坐在院子里吃饭。

    司若尘终于吃上一顿正常的饭菜了,吃得格外地香。

    季青临瞪了这个小没良心的一眼。

    “前几日我给你找的怎么不见你吃的这么香?就这么嫌弃我的?”

    司若尘立马放下筷子,鼓着腮帮子,格外真诚地看着他。

    “哥哥找的果子也很好吃,我也很喜欢。”

    季青临听了很是受用。

    大夫却给他坡了一盆冷水。

    “对,死得也很快。”大夫笑道。

    季青临的嘴角抽了抽。

    吃的差不多了,大夫把碗收进去,司若尘也跟上去帮忙,帮他一起洗碗。

    季青临则坐在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屋子里,司若尘悄悄地问大夫:“我可以跟你学做饭吗?”

    大夫眉头一挑:“你哥不学,让你学?你才多大?”

    司若尘急道:“我很聪明,学得很快的。”

    大夫哼了一声道:“麻烦,每日到了吃饭时间你自己过来吧。”

    这便是答应了。

    “谢谢叔叔~”司若尘对大夫甜甜一笑,他本就长得比别的小孩漂亮许多,这一笑让大夫的心也跟着化了化。

    心道,这两个小孩模样长得也忒出挑了,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这样的孩子。

    出来后季青临还在发呆,他突然转过脸问那个大夫:“你叫什么名字?”

    他脸上超过这个年龄该有的神情让大夫一愣。

    “公孙陵。”大夫愣声答道。

    季青临听后却皱眉低声嘀咕起来:“没听过啊,应该不是师父或师兄找来保护我的,可为什么他身上还有院子里都有一点熟悉的气息?”

    想不明白季青临也就不想了,对公孙陵道:“我叫季青临。”

    他又指了指公孙陵旁边的司若尘。

    “他叫司若尘。”

    公孙陵立马抓住其中关键。

    “他不是你弟弟吗?怎么姓氏不一样?”

    司若尘心里慌了慌。

    季青临扯起谎来却半点不见脸红。

    “还不是我爹太喜欢我娘了,这不,就让我弟弟跟着我娘姓了。”

    公孙陵大概想不到他谎话张口就来,季青临一说他便信,心里想着多么恩爱的一对夫妻啊,想必在世时也是格外幸福的一家。

    这两个孩子就这样没了爹娘心里得难过成什么样子。

    以至于多年后,他做了摄政王府的大夫,跟在季青临的手底下,在头一次看到季青临亲了司若尘后,那手抖得叫一个厉害,心里不断地狂吼:

    那可是你弟!你个畜生!

    第一百四十二洞房?

    南莲镇虽小,却也人多热闹,且民风淳朴。

    公孙陵出去问诊时,司若尘时常跟在他后面,日子久了附近的人也都知道公孙大夫家里多了个好看的小娃娃,乖巧听话,都很喜欢他,经常给他糖吃。

    他拿了糖也会甜甜地叫人,那双好看的眼睛弯成两个弯弯的月牙。

    他拿了糖总是不像其他孩子那样立马吃掉,反而小心地藏进怀里,一颗也舍不得吃。

    后来人们才知道,原来他还有一个哥哥,是个长相十分俊美的少年。

    整个城内都找不出一个比他好看的人来,那双桃花眼看人时并不多情,反而冷冷地有些漠然,令他好看地让人望之却步,如天山上盛开的雪莲,可观而不可亲近。

    两兄弟父母早亡,便跟着公孙大夫过活。

    众人知道后,便时常帮衬着。

    老旧的木门被人暴力地一把推开,发出哐啷一声巨响。

    公孙陵迈着大步子走进来,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祖宗!太阳晒屁股了!怎么不干脆睡死你?”

    他把菜篮子在院子里的木桌上放好,才用眼睛去找季青临,一眼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躺在他可怜的杏树上,眼睛顿时睁大:

    “夭寿啊,我这树都快被你摧残成什么样了!你不能躺床上睡吗?”

    他心疼地摸着自己的树。

    季青临睁开眼睛,刚好看见司若尘从公孙陵的后面钻出来跑到他眼前,笑了笑。

    司若尘开心地将怀里的糖递给他,季青临半点也不客气地拿了过来,放进了嘴里,然后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公孙陵看得眼睛直抽抽,牙疼道:

    “你就惯着他吧!”

    季青临又拿了颗糖塞进司若尘的嘴里,摸了一把他的脸,“他当然惯着我了。”

    纵身从比他高一截的树上跳了下来。

    开始公孙陵还吓了一跳,怕他摔死,后面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躺床上这不是晒不着太阳嘛。”季青临回了句他前面那个问题,在桌子旁边坐下。

    他最近总是犯困,想多晒晒太阳看能不能晒清醒些,不然他怕自己这下睡过去能睡个几十年。

    公孙陵也发现了他有些不对劲,但给他检查身体却是什么毛病也没有,除了让他少睡些没别的办法。

    饭菜做好后端上桌,季青临支着额头竟然就那样坐着又睡着了。

    公孙陵的眉头皱得有些深。

    这可不像没病的样子啊。

    司若尘用力把他摇醒,神色越来越急,终于季青临睁开了眼睛。

    “我又睡着了?”他茫然地问了句。

    司若尘眼睛都红了,却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不敢哭。

    因为他一哭身份就暴露了。

    “我没事。”季青临揉了揉他的脑袋,打起精神来,吓唬道,“敢哭你今晚就一个人睡。”

    司若尘立马把眼泪憋了回去,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季青临哈哈大笑。

    饭吃到一半,公孙陵突然道:

    “最近南莲镇似乎不太平,来了许多新面孔,还有些大人物,好像听说是皇城那边来的,你们两个可别惹事啊。”

    季青临一边用筷子把碗里的青菜挑到司若尘的碗里,一边问:

    “哪个皇城来的?”

    南莲在大魏和西雍的中间,哪里来的都不稀奇。

    公孙陵看着他那熟练的动作,一把拍在桌子上。

    “不许挑食!”

    季青临看了他一眼,当着他的面又挑了根碗里的辣椒放到司若尘的碗里。

    司若尘看都不看直接就吃了。

    公孙陵恨铁不成钢。

    “他是不是给你喂毒药你也吃?”

    司若尘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到公孙陵被气得铁青的脸,季青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把边上的司若尘拽过来,在他白嫩的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真乖!”

    公孙陵重重地哼了一声,强烈表示自己的不屑。

    索性不再管这两人,说起了正事。

    “是大魏皇城那边来的。”

    季青临也就随口一问,嗯了一声。

    一旁吃饭的司若尘却浑身僵硬,害怕地开始发抖。

    不过他很快就强忍住了害怕,继续吃起饭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