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和公孙陵谁也没有注意。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晚上的时候,季青临洗完澡看着司若尘坐在床上,抱着被子乖乖等他,样子格外乖巧,季青临忍不住就想欺负欺负他。

    “要不今晚你自己睡?”季青临认真地看着他,“你都七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司若尘抓着被子的小手慌张地放开,带着哭腔道:“哥哥,我不要一个人睡…”

    他抱住季青临的腰不肯放手。

    “我听话,你不要赶我出房间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胆小鬼,”季青临捏了捏他的脸,挑眉笑道,“真的什么话都听?”

    “嗯。”司若尘重重地点头。

    季青临眼中满是坏笑。

    第二清晨,公孙陵看到司若尘后一口茶水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你……”

    擦干脸上的的茶水,他把眼睛瞪向季青临。

    “绝对是你干的好事!”

    司若尘穿着小姑娘的红裙子,还被季青临绑了两个漂亮的小辫子,因为小孩的性别不大看得出来,而司若尘长得又很漂亮,这样看去仿佛真的就是个好看得过了头的小姑娘。

    “哈哈哈,多好看啊。”季青临对公孙陵道,“今日五香楼掌柜的女儿不是要出嫁吗?我正好带他去凑凑热闹,这个样子去正好。”

    公孙陵在后面气得直跺脚。

    “都说了这几日安分些,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季青临跑得太快了,一溜烟就没了影,压根听不见。

    五香楼掌柜的女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到了二十好几了还未嫁人,听说从前原本喜欢上一个男子,还是青梅竹马,不知他父亲为何不同意。

    父女两只能看谁比谁硬气,到最后父亲还是拗不过女儿,终于松下口,答应了这门婚事。

    这嫁妆攒了几十年,此时婚礼恨不得有多浩荡就办多浩荡,喜庆的红几乎将南莲镇整个都装点了个尽。

    季青临牵着司若尘扎在人堆里,有些冷淡的脸上被鲜艳的红衬得红润起来,眼中的淡漠似乎被人间烟尘所覆盖。

    他看着新郎笑容满面地将盖着红盖头的新娘接下轿子,眼神那样专注,一片柔情,看得人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

    万剑宗也有结为道侣的男女,季青临也曾参加过道侣大典,却从没有在那些人眼中看过这样的情义。

    那时,道侣在他心中不过就是共同修炼,有助彼此修行的人,他们左右衡量后选下对自己最有益的人。

    而此时季青临却觉得,这个人眼中让他看到了些别的什么东西。

    让他的心为之一动。

    愣声时司若尘扯了扯他,季青临低下头问他:“怎么了?”

    司若尘皱了皱眉。

    “哥哥,你是不是也想娶妻了?”

    季青临一愣。

    他刚才那个反应是很想娶妻的样子吗?

    季青临想逗逗他,故意说道:

    “我娶妻不好吗?多个像新娘这样漂亮的姑娘陪你玩。”

    “不好!”司若尘撇着嘴,头回生起气来,季青临看得还挺新奇。

    “为什么不好?”季青临笑着问他。

    “你娶妻就不会陪我睡了,陪她睡去了!”

    季青临噗嗤一笑,“那你长大了总得一个人睡啊?”

    司若尘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肚子上,委屈道:“不要……”

    “我要哥哥陪着我睡。”

    季青临笑骂道:“小粘人精。”

    “那万一以后我老了,头发都白了,牙齿掉光光,变得很难看,你估计就嫌弃我了,不要我陪你睡,自己去找好看的小媳妇陪你睡去了。”季青临道。

    “不会!”司若尘抬起脸,倔强地看着他,“你就算变成一堆骨头,躺在棺材里,我也要抱着你睡,不嫌弃你,我也不要小媳妇。”

    季青临虽然听了确实很开心,却也没当回事,毕竟他的人生还那么长,会遇到很多很多人,童言无忌,岂可当真?

    但很多年后,司若尘真的为此时的话履行了承诺,他躺在季青临的棺材里,抱着那堆散落的白骨,永远地睡了过去。

    季青临带着司若尘去里面蹭吃蹭喝。司若尘打扮地漂漂亮亮,看起来又乖巧可爱,他眼睛一挤出眼泪,看得人心都软了,顺顺利利就混了进去。

    吃饱喝足后季青临看着头顶的圆月突然来了兴致,对司若尘道:“今晚月色这般好,一起赏月吗?”

    司若尘点点头。

    下一秒季青临就在一个没人的地方腾空而起,直接飞上了房顶。

    被他抱在怀里的司若尘惊喜地瞪着眼睛,笑得格外开心。

    季青临怕被人瞧见,选了后面人少一些的一间屋子的房顶。

    坐在青瓦上,将手放在后脑勺,靠在屋顶看着头上圆圆的月亮。

    “这日子真舒坦啊。”

    季青临眯着眼睛。

    司若尘突然推了推他。

    “你又要睡了吗?”

    季青临将眼睛睁开,打起精神。

    “没有,赏月呢,睡觉多没意思……”

    突然,两人听到一些动静,似乎是从下面发出来的。

    这大半夜的这里面不会是有贼吧?

    季青临将身下的瓦片悄悄拿来,他倒要看看哪个小贼这么背运,刚好撞在他的手心里。

    结果刚把瓦片拿来,露出下面一室的温暖,刚好位置正对着床上。

    季青临一下子呆住了,用余光瞥了眼同样看着下面情景的司若尘。

    说实话,他有些懵。

    “哥哥,他们在干什么?”司若尘轻声问。

    季青临从没经历过这种事,也从未了解过,此刻难得地噎住了。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洞房吧?

    只不过,为何那个新娘……

    是个男子?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司若尘丢了

    季青临眉头皱起,看得越发认真。

    大婚之夜,新郎却和一个男子在这里颠鸾倒凤,那掌柜的女儿真正的新娘去哪里了?

    难不成这新郎还敢骗婚?

    他还没弄清楚情况,也不敢打草惊蛇,只认真看着,努力想看清身下那个男子的脸,好在明日将人找出来。

    司若尘也在他旁边趴着,见他一动不动盯着下面,也睁大了眼睛往下瞧。

    “哥哥,他们在什么?”司若尘轻声问。

    季青临从怀里掏出一把方才抓的瓜子嗑了起来,大有今天不看到下面那个奸夫的脸誓不罢休的架势。

    “在洞房呢。”他眯着眼睛努力想看清身下人的脸,却都被新郎挡住了。

    司若尘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纠结道:

    “娘说这种事小孩子不能看的…”

    季青临转过脸看着他,忽然扬起一抹邪笑。

    “这种事当然要从小孩子抓起,多学着些,以后可没人教你。”

    司若尘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那哥哥会吗?”

    今天头回长见识的季青临自然也没实践过,他望了望下面,沉默了。

    修真界也并非没有男风,相反还挺盛行,只不过季青临也只是听说过,从未这样亲眼瞧见过,更别提是亲眼看这样的场面,看着两人的动作,着实被惊到了。

    原来男子之间行夫妻之事是这样的吗……

    他看了看懵懂无知的司若尘,瞧着他眼神中的崇拜,轻咳了一声。

    “我…我当然会了!”

    司若尘眼睛一亮,一把抱住他。

    “那等我长大了,哥哥可以教我吗?”

    季青临闻言瞳孔一缩,想了想自己将来手把手教这种事的情景,嘴角狠狠地一抽。

    难不成到时候他成亲洞房时,三个人搁里边,他俩趟床上,自己在一旁一边观摩一边现场教学?

    “不教!”季青临一想到那场面就一阵恶寒。

    宗门中不乏混迹风月之人,一人同时玩几人这样的花样都有,可他没这恶趣味,反而多少有些洁癖,只觉得瘆得慌。

    “为什么?”司若尘嘴一瘪,一听他拒绝有些委屈。

    哥哥不愿意叫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