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冷哼一声,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府里的生活除了吃饭睡觉,似乎再没了能够做的事情。

    季青临本以为他就只能这样等着,直到仇恨值哪天自己涨起来。

    然而这一天,司若尘突然给他穿戴得整整齐齐,戴上玉冠,竟是要带他出门。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不怕我跑了?”

    季青临有些稀罕。

    “我会看着你,你跑不掉的。”

    司若尘牵着他的手走过皇城的街道,百姓在看到他后眼睛几乎黏在他身上,满是不可置信。

    季青临把这归结于曾经威风八面的摄政王,如今被自己的徒弟囚禁不说,还被当成个男宠一样拉到街上来游街示众。

    别说他们这么惊讶,季青临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好在季青临从来不把世人的目光与议论放在眼里,任凭世人如何评说,于他而言都是无关痛痒。

    司若尘带他穿过长街后,径直去了城墙上。

    城墙上站满了守城都士兵,在看到司若尘后纷纷对他行礼。

    而城门外是一大片虎视眈眈的西雍铁骑,看着城墙上都疮痍,便知这数日来西雍没少进攻。

    而通过这些人的反应,看来这些日子带领他们死守的估计就只有司若尘了。

    季青临暗自纳罕,看来司若尘这手段挺高明,有了楚渊这个叛国贼,即便司若尘夺位明不正言不顺,但此时此刻他确实如同一个救世主一样,想必将来站在他身边的人不会少。

    骂名也会轻上许多。

    城外又开始发起进攻,而在前面身穿盔甲带头冲的居然是楚渊。

    季青临回头看着司若尘。

    “你不是说他在你的手上吗?”

    司若尘轻笑了一声。

    “本来是的,但前几日我将他给放了。”

    “为什么?”

    季青临可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他就算把楚渊剁成几块??γβ季青临都不会觉得奇怪。

    反而这样最是反常。

    司若尘叫人拿来一把弓箭,递到季青临手上。

    “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玩的,我想看你亲手射杀他。”

    司若尘的目光森寒无比,与季青临记忆中的那张脸完全脱离,一眼看去,仿佛如同两个人。

    “倘若我不愿意呢?”

    “那明日我就在府里办一场射箭比试,猎物就用墨竹,你觉得如何?”

    季青临皱眉。

    “你威胁我?”

    “这个要看师父怎么理解,你也可以当做是我的请求。”

    “怎么?舍不得?”

    季青临冷笑一声,对着下面不断厮杀的楚渊拉满了弓,眼睛一眯,拉着箭羽的手指骤然放开,那支利箭朝着楚渊的心口飞速脱弦而去。

    噗嗤。

    楚渊栽下了马,被他身边西雍的将领一把揽起,抱着人就骑马往来的地方冲了回去,其余的士兵也通通撤回。

    那支箭虽然射穿了楚渊的盔甲,但季青临知道没能把人杀死,不是他心软,相反他几乎用尽了全力。

    但是现在的他浑身没有半点功力,那一箭的威力不足他往日的千分之一。

    然而司若尘要的似乎并不是结局,而是他的态度,看到他毫不犹豫地射出那一箭,伸手揽住他的腰。

    “做的很好,我很高兴。”

    季青临看了看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又用余光瞥到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司若尘被季青临压在城墙上,后退一步呆了呆,季青临用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嘴。

    这个霸道而强势的吻结束后,季青临揽着他的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那今晚就再让我上一次,昨天不够尽兴。”

    司若尘一愣,随后什么也没有解释,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跟在季青临身后走回了摄政王府。

    即便如今国难当头,百姓也极爱传些有的没的,很快司若尘屈于人下的传言,便盖过了季青临被自己徒弟以下犯上的言论。

    季青临回到了摄政王府后,又开始过上了每日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

    而这一日司若尘似乎被什么事绊住了,晚上破天荒地竟然没有回府。

    从下人口中得知,是柳逸寒终于从平阳关带着援兵过来了,城外两面夹击,打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