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摆放着连食物残渣都没有剩下的盘子。

    苏顾黎躺在床上。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十分安稳。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只眼睛带着恶意的打量着房间内部。

    房门被轻轻推动着,然而明显的卡顿感。

    一只手从缝隙中伸了进来,将挡在门上的凳子移开。

    房门被推开,房子的主人,普鲁士走了进来。

    他手拿着一盏灯,然而灯中火焰的颜色很奇怪,幽暗的绿莹莹的微弱光线勉强照亮他的四周,普鲁士首先借着灯看了看桌子上的盘子,见到里面的食物被吃的一干二净,顿时十分满意。

    直到此刻,他的动作才不那么小心翼翼的了,幅度恢复了正常。

    普鲁士走到床边,将手中绿油油的灯火挂在墙上,他似乎是调节了灯上的某个机关,灯火顿时一变,灯芯的颜色变作寻常的模样,只是火焰更明亮的几分,将整个房间完全照亮。

    同样也照亮了苏顾黎的睡脸。

    安静的,皮肤细腻的,睡脸。

    这是一个东方人。

    细腻的几乎看不出毛孔的皮肤,体毛同样稀疏颜色稍浅。

    没有西方人身上那缠绕不休需要用香水掩盖的体味。

    如此的干净纯洁。

    普鲁士几乎是痴迷的端详着苏顾黎的皮肤,他掀开苏顾黎身上的被子,不合适的过于宽大的睡衣,凸显出属于东方人的纤细骨骼。

    普鲁士的右手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摸上苏顾黎的手腕,目光下移,到了睡裤处。

    不过在他享用这个东方人年轻的身体之前,一些小小的防护措施还是要做的。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条手铐样式的锁链,这也是为了防止情趣过头,惹来可爱的年轻的东方人的挣扎。

    为了让接下来的几天有趣一些,他命令星城所下的药量并不多。

    很快他就会叫醒年轻的东方旅人的。

    如同迷途羔羊的年轻旅人。

    日后也会成为很好的素材以及收藏品。

    ……

    普鲁士凑近,他握着苏顾黎那对于欧洲人来说,算是纤细的左手腕,就在手铐即将被扣上的那一刻,突然间一道寒芒闪过,下一秒,伴随着一声惨叫,鲜血喷了苏顾黎一身。

    苏顾黎挣脱开普鲁士的束缚,他站在柔软的床铺上,居高临下看着普鲁士。他的手中还握着一只银色的餐刀,在灯火之下,熠熠生辉。

    极淡的血腥味从房间中传出,木屋外,吃的正香的黑狗停下了动作,它看向了木屋,而同样听到与闻到气味的男人,连脸色都未变。

    神色默然。

    像是对这一切已经司空见惯了一般。

    “继续吃吧。”星城拍了拍黑狗的头,后者听到这话,不再迟疑,继续吃它的晚饭。

    也就在这时,星城却突然顿了顿,他轻咦了一声,然后看向木屋二楼。

    苏顾黎所在的房间的方向。

    房间内,苏顾黎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的普鲁士。

    他有些紧张。

    因为那一刀他是针对对方的颈动脉去的。

    这是他第一次伤人。

    也可能会变成第一次杀人。

    但他并不后悔。

    对着「好心」「收留」他的普鲁士先生。

    已经冷掉的饭菜,被他藏在了衣柜里。

    若是他能够安然睡到天亮,这份饭菜会成为他明日离开之后的早餐。

    苏顾黎并不想怀疑他人。

    也不想怀疑这份「心意」。

    但他又不可抑制的去怀疑,怀疑那些对于他过于「好心」的人。

    也幸好,他迟疑了。

    此刻中年绅士正捂着他的脖子,挣扎在地上,痛苦的喊叫。

    血液随着他的动作留了一地,苏顾黎强迫自己去看眼前这一幕,告诉自己,这是他应该记下的。

    夺走他人性命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