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普鲁士挣扎的幅度却突然小了起来,就在苏顾黎以为一切要结束的时候,眼前的中年绅士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血流量却小了起来。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个伤口正在愈合着。

    “真是麻烦。”普鲁士咒骂了一声,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不在如之前苏顾黎所见的那般亲切温和,而是扭曲着带着冷酷的恶意与怒火。

    即使他的伤口可以愈合,疼痛还是不可避免的。

    该死的,那只土狼竟然没有下药。

    普鲁士已经决定给那个不听话的肮脏的仆人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不过,现在。

    普鲁士凝视着苏顾黎。

    他念了一串诡异的咒语,下一秒,他此前喷溅在床铺上的血液开始流动,随后变成两条血红色的有成人小臂粗的花蛇。

    蛇吐着蛇信子,围着苏顾黎开始缠绕。

    而随着这两条蛇的苏醒,地上那些血液,也变成了一条条血蛇,不过几个呼吸间,整个房间便被这些鲜红色的蛇盘绕。

    那些蛇能够如眼镜王蛇一般立起来,它们盯着苏顾黎,那是不怀好意的凝视。

    包围。

    变故就发生在突然之间,苏顾黎捏着银制的餐刀,一时竟然有些后悔,后悔当时若是留在那可树上,也许夜晚寒冷,但他总能挨过这一夜。

    也许之后还会发烧,但是也比此刻,落到这么个地步要好。

    后悔的念头只产生在瞬间,便被他抛到脑后,他眼角余光扫过房门的方向,想着逃跑的办法。

    要在被这些蛇困住之前,逃出这间房间。

    普鲁士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快要愈合完毕,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他胜券在握的看向苏顾黎,如同猫抓老鼠戏耍一般欣赏着苏顾黎最后的挣扎。他已经决定放弃将苏顾黎变成他珍贵的藏品的想法,他要换一种方法杀了苏顾黎。

    他要将苏顾黎的那漂亮的皮肤活生生的剥下来,晾干。

    也就在这个时候,即将愈合完毕的脖子上的伤口,速度陡然降了下来,随后剧痛传来,伤口再度被撕裂。普鲁士惨叫着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不可置信般的看向了苏顾黎手中的餐刀。

    “秘银?”

    不是普通的他木屋里的铁质餐刀,而是真正的银制的。

    普鲁士捂着伤口挣扎着,那把餐刀成了他死前最后所见所想。

    随着挣扎抽搐的普鲁士失去声息,房间内那一条条血红色的花蛇又变回了原本红色的血,再度溅了满屋。

    苏顾黎惊疑未定的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跳下床,探了探普鲁士的心脏,在没有听到跳动声之后,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秘银?

    苏顾黎看着手中的餐刀。

    吸血鬼害怕银制的武器,这也算是新手任务中的常识。

    事实上,若非这把在他醒来的房间发现的餐刀,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同在基地的同伴游戏老手邹腾易曾经告诉过他,恐怖轮回游戏不会留下必死之路,它无论如何都会留下生路的线索。

    哪怕那生路是十分渺茫,或者不易被察觉。

    所有死在游戏里的失败者,都是错过了游戏给予他们的提示。

    不论这把餐刀是不是线索或者生路,至少它已经救了苏顾黎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被一群吸血鬼包围的时候。

    苏顾黎在衣柜里找了找,换掉了身上带血的睡衣。想了想,他又拿上了他那条脏兮兮的绳索。准备趁着被那个名叫星城的男人发现之前连夜离开。

    ……

    匆匆下了楼,木屋的一层,壁炉的炉火还亮着,苏顾黎没忍住,就跑到一旁放着食物的不封闭厨房找了些食物。刚拿上两条黑面包的时候,木屋外,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狗叫声,撕咬声传来。

    苏顾黎害怕狗叫声将星城唤醒,当下再不犹豫,但是刚推开木屋的门,立刻愣在的原地。

    月光下,数不清的双绿油油的眼睛,突然看向了他。

    吸血鬼。

    保守估计,足有上百人。

    “该死。”见到苏顾黎,星城咒骂一声,竟然直接扭断了扑在他身上的吸血鬼的脖子。

    “诺斯!”星城喊了一声,同样在撕咬吸血鬼的黑狗闻言,立刻松开了嘴,一人一狗在吸血鬼冲向苏顾黎的同时,奔向了木屋。

    星城的速度极快,在最近的一只吸血鬼即将扑进房间的时候,一脚将那只吸血鬼踹开,进了屋子。

    房门重重的落下。

    而这时,在明亮的炉火下,苏顾黎也看清楚了此刻背靠着房门坐着的星城。

    星城受了伤。

    很多由外面那些吸血鬼撕咬的伤口,有些伤口过于深刻,还在不停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