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哦了一声,无语。

    老天,能不能不要让我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就想到那种事?

    我刚看他一眼,又忍不住往窗外看去。这样弄也不是办法,于是喝酒。

    路西法说:“没想到你酒量挺不错的,这种酒,一般人都只能慢慢喝。”我怎么喝不出啥味道?我把杯子倒扣过来,哈哈一笑:“小case,再来一杯都没问题!”

    然后自行倒了一杯,见路西法正含笑看着我,本来想等等再喝,为了逃避现实,又举杯,准备倒下肚。

    路西法与我碰杯,杯与杯间发出叮咚的声音,分外动听。

    他慢慢地喝下去,端庄优雅。我像冲水马桶。

    我伏在窗前,打了个酒嗝儿:“殿下,您信不信人能穿梭时空的?”路西法说:“我会操纵时空的魔法。”我一惊,回头笑:“真的假的?您会?”路西法点点头,走到我身边站着。

    我扣脚指头跟鹰爪扣似的:“那殿下能不能……帮我?”这问题有点严肃。这种事或许会篡改历史,他怎么可能说帮就帮。

    路西法说:“我可以帮你。可是,你要确定你是否在梦中。如果在梦里,那我可能会把你传到新时空的梦境中。到时候,你将不能主宰你自己。”

    我笑:“我现在有感官,怎么可能是做梦?而且,如果这是梦,那您不也成了虚假的人?”

    路西法浅浅一笑:“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假?这是我的现实,不代表就不是你的梦。”我听得头昏脑胀,摇摇头说:“那我永远也不可能知道。”

    “你怎么会想去别的地方?不满意天界,还是不满意现在?”

    路西法看着窗外,白月在碧眼中映出一道浅纹。尖尖的塔顶,古老的建筑,耶路撒冷城似挂在钩月下。终年的烟云环绕,将那里衬得虚渺如幻想。

    这里真的不像是现实。

    其实在以前的世界,也没有什么特别不能割舍的。我这人蛮自立,只要有自己的地方,都是天堂。

    我说:“我也不知道……可是,我没有待下去的理由。”

    一边说着,一边按了按额头。

    怎么,头突然巨昏……

    喝了酒到现在才有反应?

    莫非我的神经比常人要迟钝?这也忒人品了!

    路西法说:“这样,你先考虑一段时间,如果确定要走,再和我说。”

    头越来越昏,我要滑地上了。

    路西法回头看着我:“不过,我希望你找到能挽留你的东西,你想要的……”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无法听奇怪内。

    四肢开始不受控制,我摇摇晃晃走了几步。

    眼睛尚有辨认功能。能看到路西法的蓝眼睛,很漂亮,很漂亮……比天上的月亮还漂亮。我终于敢直视他,可是却看不清楚。他的嘴唇在一张一合,柔软的,芬芳的……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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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谴 第45—48章

    再次睁开眼,已是早上。我坐起来,打了个呵欠,伸个懒腰,动作刚进行到一半,门忽然被推开。我顿时跟卡带似的看着前面。门板被推开一个小缝儿,卡洛探进头,小声说:“在做什么呢?”我揉揉眼:“刚起来。你起得很早啊。”卡洛说:“马上要上课了。”我点点头:“你先去吧,我估计又得迟到。”卡洛说:“那个……我能进来吗?”我愣了愣,应了一声。

    卡洛推开门,转过去慢慢关上,靠在门上低声说:“伊撒尔,这几天……我有点……我一个人就爱瞎想,把你疏忽了……”

    我正准备卷起衣袖,却发现胳膊肘子是光的,搓了两下,有些手足无措。卡洛说:“这段时间看你一个人走着,我心里就特难过。这事,我真不知道怎么说……”

    我顿了很久,很久。

    卡洛顿在原地,两只小靴子呈内八字状。

    我朝他朝朝手:“咱们哥俩儿没什么不能讲的!过来过来坐!”卡洛立刻抬头,眼中透了些期许,快步坐到我身边,却伸手在床上按了按,蹙眉站起来:“这……是?”

    我坐直了身,夹紧了x股,x都不敢放,又朝他挥手:“你你你,先出去一下,昨天我喝多了吐衣服上了,今儿没穿衣服,换好了我出来。”

    卡洛点点头,又看了看我的床,出去了。

    门刚合上,我就伸手,朝被窝里抓抓抓,提住一个细细嫩嫩的东西,往上拽。结果手反倒给人捉了抱住。我跳到床尾,又握住两只脚丫子,使力往后拖,拖到床脚。然后,一个趴在床上的小鬼毫无保留地被我拖出来,还顺带了一只软绵绵白花花的枕头。路西斐尔抱着枕头,金发一根根落在上面。他一脚踢掉我的手,慢慢缩起身子,朝天翘起小屁股。

    我倒,这孩子是狗吗?

    我抓了抓他的脚心:“小屁头,滚起来!”

    没反应。我看看自己身下,竟然只穿了一条小短裤,这小鬼……我跳蚤一样跳起来,扑倒他的身上,扯着他的脸使力捏:“滚起来!你昨天居然敢放我鸽子!你再不起来爸爸就让你死在这儿!”

    路西斐尔挠挠脸,继续睡。

    我把他翻过来,把他脸颊当面团子揉:“起来!起来!起来!”

    路西斐尔慢慢睁开眼睛,又闭上眼,小翅膀抖了抖,跟糠萝卜似的腌下去。我迟疑片刻,拧了一下他的耳朵。他轻轻哼一声,一只手握住我的食指,又抖了抖翅膀。

    我慢慢俯下身:“你怎么了?”路西斐尔摇摇头,伸出两根细胳膊,环过我的身子,抱住我,手心还在我后搓了几下。

    这小孩,表现不正常啊。

    我小声问:“小屁头,是不是不舒服了?”路西斐尔还是摇头,一张小脸贴在我赤裸的胸前,软软的,让人有强烈的蹂躏欲……咳咳。

    我看看桌面,真的太奇怪了。这孩子昨天没喝牛奶。

    难道说他生病了?

    我自个儿就是个泥菩萨,哪有心思照顾别人,还是个孩子。有些不忍,我摸了摸路西斐尔的脑袋:“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好了。”路西斐尔轻声说:“不……”我说:“可是你好像病了,你爸妈会担心的。”路西斐尔全身紧缩,还是一个劲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