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十分响亮的一巴掌,将莫微月的头被抽得歪在了一边。

    被打得那处很快就癣红了起来,大夫人用的是那只因妒掐得流血的手,血液擦在莫微月脸上,显得瘆人极。

    莫微月擦去嘴角溢出的丝缕血迹,墨黑色的眼瞳猛兽一般盯着这个欲盖弥彰的女人。

    “你、好大的胆子!”大夫人喘着重气,打她的手还在颤颤地发抖。

    那晚上,真的是莫微月吗。

    大夫人气息紊乱着,可见她也慌了。

    容儿总是与莫微月在一起的,难道她已经将这件事告诉容儿了吗?

    不,不可能,如果容儿知道了,这几天绝不可还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与她相处。

    大夫人警惕地注视着莫微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夫人怕了么?”莫微月撑着单薄瘦弱的身子,下床直面大夫人,她一步一步踉跄着前进:“对醉酒的二夫人做出这等下作的事的大夫人,你也有怕的时候?”

    “你...”大夫人被莫微月逼得连连退后,更被她说出的真相逼得往后退。

    “我没想到你居然对夫人怀着如此腌臜的心思,因为二夫人对你毫无防备,你就能如此对她?”她忍了多日,此刻终于爆发了。“夫人哪里对不起你?她待你如同长姐,你就这样玷污她?”

    大夫人从来不知道莫微月还有这样锋芒的一面,往日,她总是低着头,温顺无害。

    而现在,她的一字一句里裹挟着剥刀,将大夫人切割得面目全非。

    大夫人瞳孔缩得极小,脸色变得惨白,她反驳不出一句,甚至连自己是主子这件事都忘了。

    忽地又觉得后悔,她就不该将这个孩子留下来,也许,她就应该与她母亲与妹妹一样,死在六年前的那场大火里。

    莫微月脸上的血被她因病而高于常人的体温蒸成褐红色,她现在井不清醒,所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咄咄逼人:“这样肮脏的人,怎么配站在二夫人身边?”

    这句话明显触到了大夫人的逆鳞,莫微月还没反应过来,本来胀痛的左脸就又挨了一巴掌。

    她本就站立不稳,这一下之后她猛地跌坐在地上,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我看你是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了。”大夫人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其抬起头,修剪圆润的指甲掐进肉里,大夫人整个人的面目都显得狰狞。

    “一个奴婢,居然也敢议论主子间的事?你若是不惜命,敢将这件事说出去,就算是有容儿保着,我也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永远闭嘴。”她背着光,脸色阴沉,让人不疑她能否实现所说出的话。

    “哪又怎样?”莫微月嘴里溢出血沫,眼睛盯着大夫人:“二夫人总会知道的,你的那些无耻行径,以及你那些发着恶臭的心思!”

    大夫人松开莫微月,双眼危险地眯起,其中蕴着暴怒:“难道你的心思就够干净?你就敢说,你对你的主子,没有觊觎之心?”

    一直站在指责方的莫微月被这句话拉下了制高点,眼前闪过梦中旖旎的场景,莫微月浑身紧张了起来,她的心思..大夫人怎么会知道?

    这本是试探,可看到莫微月倏地慌张的神情,大夫人的愤怒随之到了顶峰。

    “贱人!”

    她扬起手,却在将落下时被人抓住了。

    后面是容里带着惊诧的声音:“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莫微月一见容里,整个人便如失去支撑一样倒在了地上。

    “微月!”容里放下手里刚采的花枝子,三步井做两步上前扶她,秋云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看了大夫人一眼,也去帮着容里扶人。

    【恶毒女配,不愧是恶毒女配!】

    0918语气里带着赞许,经过这么多事的洗礼,她现在已经可以用一种看好戏的目光去对待容里的任务了。

    何况还是两个女人为另外一个女人也就是她手下那位‘优秀’任务者争风吃醋的好戏。

    大夫人站起身,在容里质问的眼神中退后两步,强压着内心的惊慌,冷声道:“容儿,跟我走。”

    容里哪能跟着大夫人走?人设再崩一次她原地去世的可能都有。

    “姐姐...”容里扶着莫微月,看到她脸上的掌印以及血迹,不可置信道:“你怎么能打她一个病人?她身上还带着伤...”

    “容儿,你为了一个奴婢责备我?”大夫人被容里的目光刺伤了。

    屋外有奴婢围了过来,而莫微月也在容里怀里悠悠转醒。

    “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容里望着大夫人那张精致的脸,怀里的人却用手拽了拽她的衣襟,“啊,微月...”

    “二夫人..”她身上发烫,说出来的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大夫人强耐着上前把莫微月这张装模做样的脸撕碎的冲动。

    她若是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大夫人不想您来看我...说这有损夫人您的名声...”莫微月垂下头,本就凄惨的脸上露出哀伤的神情,惹人怜惜。

    松了一口气,算莫微月识相,大夫人恢复了往日高贵不可侵犯的模样。

    一众下人低垂着头,她们都知道大夫人对身份极是看重,二夫人常来看望一个奴婢,这引得夫人不快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也不至于将莫姑娘打得如此凄惨吧,一眼看过去脸都花了。

    眼看着大夫人拂袖离去,容里没说话,将莫微月扶到床上后安抚了两句便也带着人走了。

    秋云往莫微月脸上擦着药,叹了一声:“为奴哪有不受罚的,大夫人不喜你,以后见了她绕着道儿走就是了。”

    “谢姐姐教诲。”莫微月忍着疼躺下:“姐姐回去伺候夫人吧,我睡会儿就好了。”

    人走后,莫微月睁开了眼。

    她当然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那个秘密,如果可以,这个秘密被永远忘记那是对二夫人最好的。

    看着随风摇晃的床幔,她想起来大夫人最后一句话。

    难道你对主子就没有觊觎之心?

    她的犹豫证明了一切。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可以,她的心意也随着那个秘密永远被忘记最好。

    莫微月用被子蒙住头,隐下那一丝不甘。

    ————

    这两天赵府里气氛不是很好,下人都打起来十二万分的精神,生怕哪里不对惹了主房的那位大夫人。

    正是晚膳,奴婢们战战兢兢地上菜。

    几天没出现的二夫人终于在小姐的搀扶下来了。

    大夫人面露喜色,“容儿..”

    容里只是稍微行了个礼,生疏得好像没认识大夫人。

    大夫人才站起一半的身子又坐下了,看起来十分挫败。

    赵鸢儿也知道自家母亲看似和善,实则最是难哄。

    前次对她可不就是,连着三四天没跟她说过话,由她怎么哭怎么服软都没用,没个几天哪里能让娘亲消了气。

    她也是才知道娘娘打了微月的事,都说是微月冒犯了娘娘,可看娘亲的脸色,她大概能猜出点什么,加上秋云明里暗里说的,她知道的也挺全。

    微月脸上的伤可是实打实的,从小娘亲就心疼她,这次又间接是因为娘亲她才挨得打,娘亲心里不舒服那也是难免的。

    可谁让这两个都是疼她爱她的娘亲,她总不能看着二位冷战不是。

    她往容里碗里盛了一勺子白玉豆腐,“娘亲尝尝,我记得娘亲爱吃,这可是娘娘亲手做的。”

    容里不能不给赵鸢儿面子,也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咽下嫩滑的豆腐:“嗯,味道很好。”

    听见容里的赞许,几天了,大夫人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那我明日再做,容儿还是回来这儿用膳吧,也免得下人们来回跑。”

    “嗯。”容里低头进食,鸢儿看了大夫人一眼,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大夫人立即会意,将另外一盘烧茄子拨进勺子里,送到了容里面前的小碗中。

    “再尝尝这茄子...”

    一顿饭下来,大夫人光想着如何讨好容里,自己的饭菜丁点未动,容里按住大夫人的手,微微笑着:“姐姐别只顾着我,自己也吃些。”

    大夫人立即反握回去:“好。”

    这算是哄好了,大夫人沉郁了几天的心情终于有所好转,连跟着伺候的奴婢都连带着松了口气。

    前几天,稍有不对就发怒的大夫人终于被二夫人请走了。

    大夫人送着容里回了春意阁,自己也脸上带笑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谁知道一进屋就闻到了一阵令人厌恶的酒臭味儿。

    是赵汉明,他跟着几位大员吃完饭竟回来了。

    大夫人皱着眉,正要离开,却听到里面的人叫了她的名字。

    “顾素容。”

    大夫人厌恶地迈进屋内:“老爷回来了。”

    赵汉明躺在榻上,他的两鬓已有白发,深红的颜色从脸上蔓延到脖子,为了与那些老东西打好关系,他喝了不少。

    “伺候老爷我更衣。”赵汉明踉踉跄跄撑着塌边站起。

    大夫人眉头皱得更深,“怀晴,伺候老爷更衣。”

    “是。”身边的丫鬟上前去解赵汉明的衣带,却被赵汉明一把拂开了,“滚开,都给我下去!”

    他指着大夫人的脸:“你,你来。”

    赵汉明这是犯了什么病?!

    大夫人忍着几欲呕吐的冲动,上前去帮赵汉明解衣服,可还没全靠近,赵汉明就一把拽过她的胳膊把人搂在了怀里。

    大烟与酒气混合的臭味钻进了口鼻,大夫人差点吐了出来。

    赵汉明是喝多了,他搂着大夫人的腰身,像个公狗一样去吻咬大夫人的脖子间与脸庞。

    他们已经有快十年没有过接触了,大夫人对这样的碰触只有厌恶,她挣扎着。

    “你喝醉了!快放开我!”

    挣扎间,大夫人手指上的玫瑰宝石戒指狠狠划在了赵汉明脸上。

    痛觉让赵汉明暂时地清醒了过来,大夫人一把推开她,怒喊道:“你发什么疯?!”

    赵汉明按着脸上的伤,他睁着一双被酒气熏得通红的眼睛:“什么发疯,我是你的丈夫。”

    “滚..”大夫人瞪着赵汉明,这反而让赵汉明更加气不忿,他擒住她的手,酒气喷在了大夫人脸上,精/虫上脑地去撕扯她的衣服。

    大夫人挣脱开扶着桌子呕吐了起来。

    赵汉明看着那一滩秽物,好不容易激起的兴趣顿时被浇灭了一半。

    眼看着赵汉明要拂袖离去,大夫人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接过怀晴送来的帕子,她突然对着赵汉明道:“贱妾半老徐娘不配伺候老爷,但也不想老爷去勾栏那腌臜地方。”

    赵汉明停下虚浮的脚步,“什么意思?”

    “莫氏的女儿今年已有二十,一直养在府里也干干净净的,我看来伺候老爷在好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又名干掉莫微月的一百种方法..

    来晚了来晚了。

    装晕倒的莫微月怎么茶里茶气的!

    这章内容概要是不是挺有鹅看点内味的?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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