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还坐在床边的樊塑丞,也感受到了不断在拉扯他手的那微小的力道。

    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声音也入了他的耳里。

    “想喝水吗?”但他听得不太清楚小东西说什么,推测他现在热的难受,估计是想要水。

    周凌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自顾的把樊塑丞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得更加紧密起来。

    他说的话樊塑丞听不清,就在樊塑丞准备把自己的手拿开,

    去旁边的座椅上,给他倒一杯水,让他喝下去,好受一些的时,

    他发现自己的手背上,突然碰到了很烫的东西。

    他要起身的动作停了下来,那晦暗不明的眼里流过一抹深思。

    感觉到那滚烫的东西,落在他的手背之后,慢慢的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然后落的被子里面。

    有了第一滴之后,后面的连续滚烫的泪水都落在手背上面。

    不知道为什么,樊塑丞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也被那滚烫的泪水好像也烧着了。

    变得有些焦躁不安,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一样,让他也觉得有些难受。

    “20分钟就可以了,再忍忍。”他的声音,又一点冷,可又有一点狠意在其中。

    他转过身,想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盒,

    可他稍微一动,握着他手的那一双小手也紧紧的给他拽住,往自己的怀里抱了抱。

    而他手臂靠近的那个瘦弱的怀抱里,火热温度差点像是要把他手臂给烫化了一样。

    樊塑丞收回手,而躺在被窝里的周凌难受的呜咽了一声,

    就像是被关入笼子里的倔强的小兽一样,无可奈何,可是还有最后的倔强。

    他除了想要身上的被子拿开,还有已经给他上赶紧睡衣也想要给拉开。

    “痛……”这只是周凌的第二次喊着他好疼。

    坐在床边的樊塑丞这时皱起眉头,他俯身过去靠近周凌,恰好也听到了,周凌说了这句话。

    之前让鲁鸿卓去查探关于这小东西家庭方面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个大概。

    周母一个可敬的人,已经有50多岁了,而且到现在还有负责两个孩子上学。

    至于他爸爸,那是一个闲散的人,什么都不能靠不上他,

    这小东西上大学的学费都是他自己暑假去做暑假工,生活费也是在学校周围做临时工而赚取的。

    而且这次周父在牌场里跟别人赌大小,输了一只手臂,不还钱就砍手,60万对于他们那个家庭来说,那就是天方夜谭。

    而如今的小东西,在他意识不清楚,把他自己披的坚强的外壳毫无防备的给卸下来。

    他说的疼,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他身体上所受的伤害。

    还有这些年以来,积压在他心底的那些委屈,

    它们变成了一支支的利箭,突破了他给自己设下的那些坚硬的防御。

    真正的让他感受到了,他真的很疼。

    “以后就不会疼了,”樊塑丞说道,悄然的伸手还挂在周凌眼角的泪水给抹去。

    把他踢开的被子又给盖在他的身上,很强势的被角都给压好,不会让周凌清醒过来的时又着凉。

    20分钟的时间给周凌的折磨不亚于一场一场小手术。

    他额头上出现了一层层的密汗,而他一直紧紧抱着樊塑丞手臂,手掌心也有一层汗水。

    这期间樊塑丞也依稀的听到了,周凌那些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的话。

    20分钟以后,疲累的周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不过他一直抱着樊塑丞的手还没有放开,像是在无边的海上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睡着了,也紧紧的抓着。

    樊塑丞把手臂从周凌怀抱里抽出来,动作很小,不会让周凌醒来。

    这时,关上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击了几下,是鲁鸿卓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樊塑丞一眼就看到了,那手机是周凌的,现在屏幕亮着,显示着有人打电话过来的界面。

    “打了十几通的电话了。我没接,他们就这么一直在打。”

    第22章 我给你的东西好像更有吸引力

    鲁鸿卓手里拿着电话,还一直不断的在响。

    也幸好他之前把声音给关了起来,不然按照这么一直不断的响,周凌都能被吵醒起来。

    “事情怎么样?”樊塑丞问的是上次在医院,他让鲁鸿卓去查的事情。

    樊塑丞把还在响手机拿过来,很自然的给按掉了。

    之后随意的有把手机给扔到旁边的椅子上,按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也没有人去管它。

    鲁鸿卓看了一下睡在床上的周凌,他这些年过得苦。

    身为家庭的长子,所有的压力都是压在他的肩膀上。

    在加上有那么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可以说是他喝蜜糖水到口里都会觉得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