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大概经过,是周衡他本来已欠了放贷的大概3.8万,

    说好是去年过年的时会还对方两万,但是他没有做到,

    前半个月他又问自己的亲戚拿了一点钱,抱着想要翻本的心思又去了,

    牌桌上有个‘三只手’,最后输了60万。”

    别人都说十赌九输,真正能赢的人又有多少?

    等清醒了之后,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已经知道挽回不了了,逼到极致的时候就想到了轻生。

    可就看现在的周衡而言,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犯了很大的过错。

    而是不断的从家人身上找各种原因,甚至是把主意打到了周凌的身上。

    “所以在当时医院的病房,那些人看到了我,他们认为周凌跟我有关系,所以就逼迫他,

    不管我要求他做什么,只要能从我这里拿到钱,都无所谓。”

    周凌已经安慰的睡了过去,樊塑丞也容易的把自己的手从周凌的怀里拿了出来,

    他也有机会把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盒拿出来,动作优雅点燃了一支香烟。

    鲁鸿卓那张老实木讷的脸上也是很淡然的表情。

    他那张脸给人感觉很老实,但实际上他能作为樊塑丞的左右手,怎么可能是看着跟表面上一样的。

    之前被樊塑丞扔在椅子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来电的还是周凌他妈妈的电话。

    鲁鸿卓很有眼色的,走过去把手机捡了起来,然后递给了樊塑丞扔。

    也顺手把放在茶几上面的烟灰缸拿了过来,放在床边上。

    樊塑丞看着还在手里不依不饶响的电话,他先是哼笑了一声。

    随后就按了一个接听键,拿起了电话,放在自己的耳边。

    同样的他没有开口说话,而电话那边已经有不断的吵闹声传出来。

    哭泣的,大声尖叫的,还有砸东西,声音最大的还是一道尖锐的女声对着手机吼道。

    “周凌!那些人是要杀了我们啊!他们已经去找朝雨了!

    妈妈求求你了好吗?!你找那位贵人帮帮忙,

    你跟他说,我愿意来生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他!

    60万我一定会还给他!只要给我三年的时间!只要朝雨毕业,我立马还给他!”

    周凌的手机不是很贵,周母那么大声喊话,鲁鸿卓也听得很清楚,

    大概也清楚,三年之后周母会用什么样方式来还现在的60万。

    之前她也跟周凌说过,如果有人愿意要她的眼角膜之类的,她愿意……。

    樊塑丞伸手把烟灰敲落在烟灰缸里面,他接了电话,可是他一也没有开口说话。

    而是一直在听着电话那头那不断吵闹,仿佛要把人逼疯的声音。

    “60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钱,看在周凌的面子上,我可以暂时借给你们用,

    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李女士,如果你能答应的话,天一亮钱就能到你们手里。”

    疲累睡过去的周凌,一直很乖。

    他偶尔要翻身活动的时,被子会缠着他身上的伤口,他呜了一声,然后又乖巧的自己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樊塑丞跟他母亲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只是他醒过来的时候,在床头柜上面放了有两页的字,还有一支笔。

    不知怎么地,周凌觉得那纸放在床头柜上就是给他看的。

    他有些费力的伸手拿过来,慢慢的看了起来,在看到最后面结论的时,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拿着纸的手都在轻微的发抖。

    这两页纸上面很明确的表示,周凌陪樊塑丞四年。

    这四年期间,樊塑丞负责周凌的一切生活上的出资,比如衣食住行。

    至于这怎么陪,都心里有数。

    比起原明辉来说,樊塑丞的做法就像是给周凌扯了一层遮挡的纱一样。

    这不仅没有让周凌感觉到,能遮住他的所受到的耻辱,反而是让周凌觉得自己是个白眼狼。

    当初说对方放了自己是他,可最后缠上去的人也是他自己。

    这到头来把他从水深火热的地方拉出来的人,是当初他拼了命都想要推开的。

    安静看文件的他,没有发觉浴室那边的水声已经停止,浴室的门被人推开,

    那人带着一身水汽,腰间围着浴巾走了出来。

    在看到周凌醒了之后,他以指代梳把自己洗过头,额前的头发都给往后拨去,露出他那菱角分明,给人很有攻击力的面容,

    如今围着一条浴巾,健硕的身材全部都露了出来,惹得人眼睛,都不舍得从他身上移开。

    周凌赶忙的把视线移开,装作不在意,可实际他可爱的耳朵却红了起来。

    “看的如何,比起你跟原明辉玩,四年100万,我给你东西好像更加有吸引力些。”

    周凌转过头来低垂着眼眸,不敢看对面的人,悄然的想要隐藏自己耳朵刚刚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