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难不动心。

    他告诉我,我可以自由的画画,可以做一切我想要做的事,可以有专门的练琴室。

    几乎像是听到了我的心声。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这婚我是必须结的。

    我的家境是处在金字塔的顶端,但是正是因为它是顶端,所以空间狭窄的很,根本不如底层的宽广。

    我注定是逃不掉的。

    横竖都是嫁人,倒不如选一个看起来尚且不错的。

    后来我才知道……

    呵,是我瞎了眼。

    这应当是待在这栋别墅的第二十天了么?

    我从震惊转为平静再到麻木,大概也就用了一周左右。

    兴许秦家是有什么祖传的疾病么?我自暴自弃的这么想。

    他前后像是变了个人,似乎是终于确定我是他的归属物了,才开始变得自在了起来。

    抱着我说爱我,然后又每天回来带着不同的香水味。

    答应的画室、练琴室确实有,但是我也没什么兴趣了。

    “你为什么不弹琴?”他抱着我,在我耳边低喃。

    我看了看带回来的百合花,突然觉得有些遗憾……

    没能给它找个好的环境。

    “我喜欢你弹琴的样子。”耳边还是那发了狂的声音。

    ……

    这么混混沌沌的过了几年后,我生下了一个男孩。

    很漂亮,很可爱。

    我想,宝宝应该是我留下来的理由。

    不过他还是一如既往,我是可以出门了,但是依然需要得到他的首肯。

    走到哪里,都感觉自己身上有跟丝线牵着。

    “你去商店做什么?”电话打来了。

    我觉得很没劲,只好跟他说:“给宝宝买东西。”

    他没说什么,挂了。

    但是我知道,他又不满意了,甚至是因为他的儿子。

    我刚回家,就被他抱走了。

    甚至手上的东西都没放下,这人从公司回来了,撂下了手头的工作。

    “我还没给宝宝换衣服……”

    “这些事情你不用做。”

    我有些时候,真的想一刀砍了面前这人,好解心头之狠。

    但是……

    根本就没办法。

    父母觉得这样很好,他也觉得这样很好,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出完美的婚姻。

    孤立无援,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我的百合花已经好久没换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能想象出来我幼年时期午夜下来时闻到的那股腥臭味。

    没有香气,只是刺鼻。

    一片狼藉。

    往后的日子更加难熬了,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我愈发担心不能再陪儿子太久了。

    因为情绪的持续低落。

    甚至时常会出现幻觉……

    不行,宝宝还没长大。

    我试图让自己开心起来,社交起来,努力的去参加各种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