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腰快被勒断了。

    “白续,你别想跑,死了骨灰都给跟我埋一起!”耳边有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这才有点反应。

    啊,确实,这个给忘了。

    谢谢提醒。

    我把骨灰扬了都不要和他沾边。

    我经常望着家里的百合花出神。

    它是静态的,但又好像是动态的,很美丽。

    但总是在夜晚会死去,我需要把它残缺的花支细心的收起来。

    然后再换上崭新的百合。

    这样,就好似没有离去。

    不过,我已经好长时间忘记给家里的百合换花了。

    每当我打算去看看它的时候,才惊觉它已经枯萎了。

    甚至比年幼午夜看到的情况更加严重,花瓣泛成了黑色,茎秆直接从中间断掉了,装水的花瓶已经滋生出了飞虫。

    “我怎么把你也给忘了?”我觉得有些抱歉。

    宝宝已经长大了点,我放心了许多。

    依然把那件事一拖再拖,想着再陪陪我的小冰块。

    他那么懂事。

    还有,宝宝好像快生日了呀。

    我一定要打扮的漂亮一点,争取陪宝宝再久一些!

    那天晚上,他回家了。

    “你很漂亮,阿续。”

    我不喜欢他叫我的小名,更不喜欢他把我抱的那么紧。

    这样很难受。

    我还是喜欢当年在巴黎的田埂上睡觉的感觉,带着小麦香气和泥土芳香的味道。

    而不是现在这样,全部都是他的气息。

    哪里都是。

    我搞砸了宝宝的生日,我不记得我的小冰块了。

    甚至把他当成了邻居的小孩,可是……我哪里来的邻居呢?

    为什么啊?

    我明明好好吃药了啊,我早上还重新检查了一下衣服的啊……

    为什么最想忘掉的人,反而怎么都忘不掉。

    我唯一的小念想,却被我伤害了。

    “妈妈,你不要哭。”

    我哭了吗?我有些愣怔的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一片湿润。

    哈哈,我多少年了都没有哭了。

    或许这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我的花瓶里开始没有百合了,它一直是空着。

    反正都会消逝,美丽根本永存不了。

    我开始去画画,找出来尘封的画笔,去给家里的瓶子上色。

    照顾不好的我的百合。

    那就画上去吧,我想。

    他看我状态稳定了些,觉得我应该快要好了。

    “阿续,你画的很好看。”

    我没有看他,只是耐心的描着我心里的小百合。

    白色的,带着露珠的,摇曳的。

    他在商业上做的很成功,几乎牢牢的站在了金字塔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