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那麽聪明,肯定可以找得到我的,只要他愿意找。”只要他愿意,天地再大,一个活生生的苏然怎麽会找不到,最怕的是他连找的心都没有。

    小然撅撅嘴,有些不高兴,“可是我想哥哥了怎麽办?”

    “小诗,以後每个星期周三,我都在这里和你见面好不好,但是说好了,不能告诉你爸爸,要是你说了,哥哥就再也不和你玩了,知道吗?”

    小然瞪著眼睛想了一下,然後眉眼一弯,开心地笑著点了头。

    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把小诗送到了校门口,然後一个人回来继续猥琐而又大胆地偷窥来接小诗的荆慕珩。

    苏然和小然有点偷情的感觉的约会持续了大概一个月。

    两个月後,荆慕珩的秘书向荆慕珩请假,“荆总,实在是对不起,但是我现在是真的需要离开一小时,我老公今天实在是走不开,我得去幼儿园接我儿子。”

    荆慕珩看了下时间,“现在才两点四十五,我记得你儿子和我儿子一个幼儿园,怎麽现在就要去?”

    “荆总,你不会不知道吧?一个月前,那家幼儿园周三开始都是两点半就放学的?”

    荆慕珩摇头,“我不知道,没有通知。”

    “学校给家长都发了短信的,我老公收到的。”

    荆慕珩这才想起因为他想让小诗和顾随培养感情,就在小诗幼儿园登记的时候留给学校的号码都是顾随的号码。

    没想到顾随轻而易举地就将这件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他脑子中甚至都浮现出小诗一个人等那麽久时委屈的模样。

    他披了外套就出了办公室,今天可以稍微让小诗少等一会儿了。

    作家的话:

    刚刚选课完毕,下学期33学分的课,真开心啊真开心~~~挑战人类极限啊~~~吐血+内牛满面啊~~~

    那个苏小然和荆慕珩重新碰面了哦亲~~~~~~~

    第二十五章

    荆慕珩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以为会看见小诗等得不耐烦的模样,哪想看到的小诗,笑容满面,甚至可以说是满面红光。

    苏然走後,荆慕珩看到的小诗都是不开心的,刚开始小诗会问他哥哥在哪里,後来对於他的一概敷衍,小诗也不再问了,但是从此之後却再也没见他开心的笑过。

    顾随所有的讨好示意,在小诗眼里,都不是什麽,他不抗拒,但是也从未回应过。

    顾随起初认为血浓於水,小诗总有一天会和她亲近起来,但是一个月之後,小诗还是爱理不理的样子,顾随本来就不多的耐心也用得差不多了。

    但是现在的小诗,却笑得灿烂,这才是他这个年纪本该拥有的模样。

    小诗的面前,蹲著一个男人,即使没有站著,看著後脑勺就能知道是谁,何况只有在他面前,小诗才会有这麽开心的笑颜。

    蹲著的男人摸摸小诗的头,站了起来,转过身来,笑得欢畅的脸一下子僵硬起来。

    荆慕珩迈开步子,向苏然和小诗走过去,每走一步,苏然的脸就僵硬一点。

    “苏然,好久不见,过得好吗?”

    “好……恩……好……很好。”苏然许久未犯的口吃在面对荆慕珩时再度犯了。

    荆慕珩抱起小诗,“小诗,我们回家吧。”

    小诗挣扎了几下,“哥哥,我要哥哥。”

    荆慕珩微恼,抱著小诗便走。

    小诗却在荆慕珩的怀里拼命挣扎起来,哭喊著“哥哥”。

    周围的人都开始向荆慕珩他们望过去,荆慕珩恼怒地任由怀里的小诗闹著,直直地走向自己的车里。

    小诗却不放弃,到了车上关了车门,还自己开了车门往下跳,人太小,一个不稳,就往地上摔。

    幸好苏然眼疾手快,把往下掉的小诗捞了起来。

    小诗死死地抱住苏然,“哇”地哭了出来,喊著“我不要回家,不要回家,我要哥哥,哥哥。”

    荆慕珩黑著一张脸,看著抱著小诗的苏然,怒气却无处可发。

    小诗哭著,苏然尴尬著,荆慕珩生气著。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小诗哭累了,趴在苏然的肩上睡著了。

    荆慕珩接过小诗,在苏然的耳边轻轻地却是坚定地说了一句:“苏然,以後不要在见小诗了,我们都需要回到正常的轨迹。”

    日子已经越来越偏离原初的轨迹,不受荆慕珩的控制,顾随还像以前一样,忙得脚不沾地;小诗像是个异数一般,对自己的母亲不闻不问,还有自己……

    苏然怔怔地呆在那里,白净的脸上跟见了鬼一般青白。

    还有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了,顾随和小诗的偏离,导致自己也越来越脱离,他开始在想苏然,那个永远为他妥帖安排一切的苏然,甚至在此刻,看到苏然的神情,他会觉得难过。

    他讨厌自己的偏离,想方设法地要让自己回到以往的轨道,所以他得狠,对苏然狠,绝了他的希望,也绝了自己的念想。

    荆慕珩,最强的就是自制力。他要的是一个正常的家庭,那麽他便要遏制一切偏离的因素,动手将一切拨回到他所预期的那样。

    苏然不在他的预期内,那麽他便只能让他离开。

    苏然会到家的时候,才从空白中走出来。

    这一切对他来说太过绝望,以至於他怀疑事情的真相。等他终於相信荆慕珩确实无情地说了那些话之後,他才开始嚎啕大哭。

    他哭得像是小诗一样,毫无顾忌。

    他太难受了,他需要发泄,他怕自己会疯掉。

    他不知道为什麽荆慕珩要那般对他,小诗那般不舍,可为什麽他的父亲可以如此薄情。

    他们曾经朝夕相处,他们曾经同床而眠,他们曾经赤裸相对,亲密无间。

    他为什麽可以一点都不怀念,那麽轻易地忘却,然後若无其事地将他推到一边,不闻不问,再见时说一句“最好今後不再见。”

    苏逍说他单纯,是的,他向来想不通那些七转八弯的心思,他弄不懂很多事。

    有时候苏逍说这也是一种福气,一个人看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但是他此时却恨透了这种无知,因为他想弄清楚荆慕珩,他不懂他,但是他迫切地想要懂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