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钟初曼举起的酒。

    一口饮尽。

    喉结滑动,还有一丝液体顺着曲线画过喉结,止在蝴蝶骨间,消失不见。

    他果然是不会喝酒的!

    但是他不会喝酒的样子好好看!

    贺砚书嘣的一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唇被酒湿润,愈发红润有光泽。

    “挑衅”地看着对面的钟初曼,“该你了!”

    钟初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豪情,也学着贺砚书喝酒。

    一杯干。

    有样学样,还摸摸自己的酒有没有湿到锁骨。

    没有摸到,又得意地给自己和贺砚书倒一杯酒。

    她越喝,眼睛越来亮,完全没有醉了的样子。

    桌子上的酒很快就被她喝了大半,她还意犹未尽,觉得这牛奶真好喝。

    她始终不觉得自己喝了酒。

    “贺砚书,你怎么还没给我喝酒呀,我喝牛奶都快喝饱了。”

    贺砚书先垂着眸子看桌子上摆放整齐的瓶子。

    又看对面还很精神的人。

    原来已经醉了。

    他还以为她开窍要主动出击了呢。

    他这只猎物,可是就差洗干净摆在餐桌上了。

    暗自可惜,还是先应着她,“哦,是吗,那要我去给你去接杯酒?”

    已经有些饱了想打个嗝,但又想自己是第一次来到酒吧,怎么能不喝酒。

    “要!”理直气壮。

    他假装去酒柜的方向,假装望眼看去,才一脸可惜地说:“这里好像都是牛奶,没有酒。”

    钟初曼瞪大眼睛,完全相信了他的话,“那怎么办,我今晚还没有喝酒呢。”

    忘记他刚刚放上去的白酒。

    贺砚书状作思考的样子,一会儿,才说:“要不然我现在出去给你接一杯?”

    她也是歪头思考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一个字,“行!”

    乖巧的,像侄女家养的布娃娃。

    一只仙女布偶猫。

    他好像才出去一会儿,回来的时候钟初曼还坐在沙发上,坐姿没有任何变化,手还交叉放在腹部。

    看见他的时候,才高兴地笑起来,眼睛弯起,“你回来了。”

    “嗯”沉吟一声,“尝尝看。”

    贺砚书递过来的液体是棕色的,不透明,散发热气。

    接过来,钟初曼还感受到玻璃杯传来的温度,“热的?”

    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两腿分开,手肘放在膝盖上,略微前驱,从一个保温杯里倒水到杯子里。

    “热的,温酒好喝。”

    她握着杯子点头,举杯子轻酌,试探其中的温度。

    确定不会烫着的时候,才开始小口小口喝。

    有点甜。

    没有觉得不对劲。

    “原来酒那么甜,怪不得心情不好的时候要来酒吧喝酒,喝到甜的东西,就什么烦恼没有了。”

    贺砚书喝着水,今晚的酒喝的有些多了,需要喝水缓冲缓冲。

    但是听到这傻姑娘突然悲伤的话,握紧杯子。

    又喝下一口热水。

    她喝的是醒酒茶。

    他无意打探别人的隐私,别人的内心,没有回答。

    但是他想知道,钟初曼在想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躲他。

    安静。

    两个人没有说话。

    钟初曼看着杯底,贺砚书低头垂眸喝水。

    有的,是空调的呼呼声。

    一夜无话。

    第18章 明恋 摘下这朵高岭之花(一)

    第二天清晨, 没有鸟叫声,没有鸟戳玻璃的声音。

    房间里很安静,钟初曼醒来, 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手机在床头, 披肩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摸摸脸, 脸上没有粉底液,去抓手头的手机。

    发现手机壳上有一张蓝色的便利签,扯下。

    放到眼前, 眼睛微眯。

    房间里有点黑。

    “钱我已经付过,你可以多呆会儿,记得给李姐回消息,昨晚她打电话过来。”

    是十分程序化的贺砚书。

    把便利贴收好放在一边, 拿手机看看。

    9:30,已经有点晚了,好像。

    用手撑起自己, 钟初曼坐在床上打量这个包间里的房间。

    摁着自己的头,抚摸到耳边的头发。

    才发现。

    贺砚书连头发也给她放下来了。

    看来,昨晚她喝的有些断片了。

    什么感觉也没有。

    这一觉也睡的很沉,一夜无眠, 钟初曼已经很久没有睡到早上九点半的时候再自然醒来了, 一觉睡过去,昨晚烦心的事情那么多,她居然没有做一个梦。

    记得刚高考完的那段时间里,她经常做很久的梦,至于做什么梦,她已经记不清了。

    只是记得,都是和贺砚书有关。

    钟初曼没有再在床上坐着, 去到卫生间洗漱,用纸巾擦净脸上的水,收收自己的东西,穿上鞋子,拿上披肩,准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