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一凡用力拉住他,“别!”

    “嗯?”

    “别急,小心受伤,”侯一凡强硬地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伸到他的身下,往那个小洞口摸去,惊讶了一下,发现那里竟然是润滑好了的。

    顾维低头媚笑,“今晚你不要动,让我来伺候你。”

    说着,慢慢坐了下去,那个庞然大物进入到那么紧小的洞里,带来的冲击是灭顶的,顾维仰起头,咬牙紧紧皱起眉毛,喘息声剧烈起来。

    侯一凡怔怔地看着他适应了几秒钟后慢慢动了起来,手掌在他的胸前、后背贪婪地抚摸着,顾维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白色的单薄睡衣挂在肘弯,在月光下,露出皎白如玉的美丽身体。

    他在欢爱过程中是从来不叫的,这一次却从喉间发出细碎的低吟,低头对着侯一凡笑,“舒服么?”

    侯一凡努力控制住骨子里躁动的暴虐因子,压着性子做那水磨工夫,哑着声音低吼,“舒服……真他妈舒服……操啊……太舒服了……”

    “我也很舒服,”顾维扭动得更加淫艳,眼角的泪水在月色下闪烁着星光,他用力甩着汗湿的头发,喃喃道,“啊……一凡……你插得我很舒服……插深一点……啊……好爽啊……”

    侯一凡心里一酸,顾维以前是连声音都不会发出来的,现在不止放声叫了,还违心地说出了如此放浪的淫语。

    如果说这不是因为出轨的补偿,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压下他的脖子,强迫性地与他亲吻,侯一凡猛地抱起他,起身,将他放在沙发上,双腿架在沙发扶手上凶狠地冲刺。

    夜已经深了,月亮钻出云层,将皎洁的月光投射在几十米高的阳台上,两个光裸的身体在月光下剧烈地交缠着。

    顾维一手抓住他的肩膀,一手用力揪着身下的沙发靠背,痛苦地求饶,“慢、慢一点……疼、我疼……”

    侯一凡充耳不闻,心中有了怨恨,做事就容易失去控制,等他清醒过来时,顾维已经被他操弄得晕了过去,已经不知道射了多少次,侯一凡将疲软的性器抽出来,立马有承载不下的白浊随之流出。

    顾维双腿大张地瘫在沙发中,脸上沾着刚才侯一凡射上去的液体,看上去说不出的凄艳。

    侯一凡凑上去,一点一点将他的脸舔舐干净,看着他失神的样子,叹道,“顾维,我爱你。”

    在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场激战有多离谱,用温水引出射进去的白浊的时候带出不少淡血,无套、内射、出血,侯一凡脸色刷地白了。

    顾维在进入水里的时候已经转醒,见状惨笑了一下,“别怕,我没有病。”

    “不是,”侯一凡怜惜地抚摸他的脸,“我太冲动了。”

    “可是我很舒服。”

    两个人洗完澡,躺在床上聊天,侯一凡发泄了一个晚上,火气已经小了很多,为他按摩着腰部肌肉,苦涩道,“小维,以后不要为我而去委身别人,你这样做,就是生生从我心上剜肉啊。”

    “嗯,”顾维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嗯?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再和郑亚峰上床,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来帮我,你这样……”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脆响,顾维已经倏地转身,抽了他一巴掌,冷脸,“你胡说什么?”

    侯一凡挨了打,心中却一喜,“你的意思是……”

    “给我滚下去!”顾维抬脚踹他,可是他被疼爱了一个晚上,四肢无力,连踹两下都没能将侯一凡踹下床,反而被他抱住,气恼地说,“就因为郑亚峰帮忙约了几个前辈吃饭,所以你就怀疑我和他上床?侯一凡,你真他妈畜生!”

    侯一凡立马转移目标,“是郑亚峰说的!”

    顾维怔了一下,眼神黯淡下来,平静了半晌,突然冷笑,“他说的你就信了?”

    “对不起,媳妇,我错了,我不该相信那个王八蛋,我早该意识到他就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侯一凡见风使舵,飞快地变身成小忠犬,假装刚才那个鬼畜的男人完全是对方的错觉,满腹委屈地帮媳妇谴责渣攻,“媳妇,你看,你对他那么好,他还这么诋毁你,真木有人性!”

    “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顾维骂了他一句,指指地板,“滚下去,今晚不许上床!”

    侯一凡大哭,“媳妇……”

    “哭什么哭!再哭给我滚到客厅里去!”

    哭声戛然而止。

    当然,第二天中午顾维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侯一凡怀里时,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都没有想明白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摸到床上来的。

    从n城到w市的路上,侯一凡显得非常哈皮,感觉离开n城那个压抑的城池,整个人都明朗起来,站在机场外,看到来接机的章白,不爽道,“就你一个人?其他人都死了?我椰子所一枝花摆驾回府居然没有人来列阵欢迎?”

    “您老知足吧,”章白讥讽,“就我还是被干爹踢来的。”

    侯一凡瞪眼,“那袁哲呢?老子白给他侍寝这么多年了?”

    章白露出一抹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带黎师兄回老家结婚去了。”

    “纳、纳尼???”

    第38章 见公婆 …

    在侯一凡带着媳妇下了飞机的时候,袁哲也带着媳妇推开了自家的大门,袁家在江南的一个小镇,青石板路一直蜿蜒到门口,看着眼前白墙黑瓦的二层小楼,黎域扒着墙壁死活不肯进去,可怜兮兮地望向袁哲,“你妈不会弄死我吧?她会不会拿刀砍我?或者用扫帚把我撵出去?呜呜……她一定会悄悄在我的饭里下砒霜的……”

    袁哲将手里拎的东西放在门口台阶上,无语地望天,“第一,我妈没有随身揣着刀子的不良习惯,第二,我妈也不是哈利波特,第三,你以为现在砒霜很好买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现在只是作为我的师兄来做客,她吃饱了撑的要弄死你?”

    黎域嘴一扁,“可我还是害怕……”

    袁哲不爽地看着他,“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给我点爱的勇气吧,”

    袁哲看着眼前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显得无比年轻水灵的老男人,满心喜爱,爽快地把人捞过来,印上了他的眼角。

    吱呀一声,黑漆铆钉的桐木门打开,一个温柔的声音飘出来,“哲子你回来……呃了?”

    袁哲和黎域石化。

    瞪大眼睛看着与自己亲密接触的男人,黎域迅速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袁哲,双手乱挥着对门口的妇人哈哈讪笑,“阿姨您别见怪,都怪我,怎么都觉得眼皮上有点非常奇怪的味道,想让袁师弟帮我尝尝来着,哈哈哈哈,绝绝对对不是亲亲哦。”

    袁哲痛苦地扭过头去:这智商……没救了。

    平静地对母亲道,“他眼睛里进了沙子,我帮他吹吹而已。”

    “你就是哲子的师兄?是叫小黎对吧,”袁母一笑了之,笑呵呵地望着两个人。

    黎域猛地一个九十度大鞠躬,“阿姨您好,我叫黎域,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哈哈哈,”袁母大笑,拉过黎域仔细端详,赞叹道,“小伙子长得真帅气,我们哲子往旁边一站,就被比下去了……”

    “妈,您可千万别夸他,小心他飘到天上去。”袁哲笑道,把从w市带来的土特产拎进院子里。

    黎域打量着这个小院子,面积不大,布置却非常精致,中间用大小不一的青石砖砌出一条羊肠小道,左边是一个小亭子,里面的桌子上放着小笸箩针线活,右边是个小花园,夏季正是姹紫嫣红的时候,花红柳绿的十分热闹。

    “这是……橘子树?”黎域惊奇地看着墙角一棵亭亭如盖的果树,上面挂了无数青色的果实。

    袁哲伸手摘了一个青橘子下来,剥开,顿时一股芳香烃的清香扑鼻而来,里面虽然没有完全熟透,但是橘子的香气却已经非常浓郁了。

    “尝尝,”袁哲笑着剥了一瓣送到他的嘴里。

    “你干嘛笑得这么奸诈?”黎域不疑有他,一口咬下去,“哇呀……好酸……”

    袁哲开心地笑了,“还没有到成熟的时候,当然会酸啦。”

    “唉,哲子是不是又骗人吃酸橘子了?”袁母将他们的行李拿进室内,走出来,看到这边黎域皱着脸一脸痛苦的样子,温柔地笑了,“小黎,到我这里来,这里有甜的水果。”

    她从井台边端过一个果盘,堆满了各种时令水果,放在小亭子的桌子上,拿了一个半边青色半边红色的苹果递过来,“小黎,喏,这个最大的给你。”

    黎域嘴角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接过苹果,用控诉的眼神望向袁哲:看吧看吧,毒苹果!咬一口就会死的!

    袁哲用眼神回答他:那你咬一口试试,放心,毒死的话我会用王子之吻来拯救你的。

    黎域咔嚓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瞬间脸上绽开惊奇的笑容,“嗯嗯,好甜!”

    袁哲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晚饭是袁母掌勺,袁哲打下手,黎域负责品尝,以前黎域总是称赞袁哲的厨艺天下无双,现在吃了袁母的菜才知道什么叫做一山更比一山高。

    求学在外的儿子回家来,母亲非常高兴,做了满满一大桌子好菜,她的厨艺深谙当地风格,香酥绵糯,一碟碟清香雅致的小菜,让黎域恨不得把盘子都吃了。

    袁母很开心地给两个人夹菜,坏心眼地讲着袁哲小时候的糗事,什么捅马蜂窝啦,什么掉进酱油缸啦,把袁哲给郁闷地大叫,“妈,不要讲!”

    “讲讲讲,我喜欢听!”黎域在桌子下踢他一脚,兴致盎然地望向袁母。

    老妈老婆狼狈为奸了,袁哲郁卒地化悲愤为食量,成功地吃撑了。

    小镇没有什么夜生活,夜色降临后,袁哲和黎域胆大地手牵手走在街上,路上没有什么人,两个人依偎着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你妈真好,”黎域轻轻赞道。

    袁哲笑,“这下放心了吧,她不会拿刀砍你的。”

    黎域苦笑一下,仰头望向昏黄路灯上大片扑火的飞蛾,“可我现在觉得她还不如拿刀砍我。”

    “嗯?”袁哲停住脚,扭头望向他。

    黎域低声道,“她对我那么好,那么温柔,全是因为我是你的师兄,她那么爱你,如果告诉她你是同性恋,而我就是那个害你走上不归路的人……我真没脸见她。”

    袁哲揉揉他的头发,“别想那么多,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黎域提议,“我们暂时不要出柜了,这对她太残忍了。“袁哲沉默,他这一次带黎域回家就是想向母亲出柜,得到家人的支持,可是母亲二十多年前和父亲离婚,就一直独居到现在,这半生已经过得非常凄苦,若是再受到儿子是同性恋的打击,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不了。

    “反正我们不和她住在一起,你可以骗她你没有找到心仪的女孩、或者工作太忙没有时间谈恋爱呀,我们能拖一天是一天,”黎域认真地说,“不要让妈妈为我们伤心难过。”

    他除了在实验室中,很少有这样认真的样子,让见惯了他嬉皮笑脸的袁哲觉得喜爱到了骨子里,情不自禁将他拥入怀中,“我怕你委屈。”

    “委屈什么呀,”黎域笑起来,“难道我还要名分不成?又不是女人,就算出柜了,我们也不能领结婚证,做那个无用功干嘛?”

    袁哲笑道,“至少过年的时候能够以儿媳妇的身份领一份压岁钱。”

    “你去死吧!”

    两个人正在打打闹闹,突然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来,“袁哲?是你?袁哲?”

    袁哲一怔,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对老夫少妻从街道那边走过来,礼貌地点了下头,“是我,爸。”

    黎域惊了一下,他知道袁哲是在单亲家庭长大,却不知其父母竟然还生活在一个镇上,看那样子,袁父应该已经再婚,娶了个比袁哲大不了几岁的女孩。

    对方走到路灯底下,黎域惊奇地发现,袁哲长得还挺像他的父亲,一样的单眼皮,一样的剑眉星目,只是袁父的相貌更加凌厉一点,多一分在生意场跌打滚爬多年练就的成熟稳重。

    袁哲对父亲带着一丝礼貌的疏远,冷淡地问,“吃过晚饭出来散步?”

    “嗯,是的,”袁父却好像非常高兴,开心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打算在家住几天,在学校有没有什么困难。

    袁哲一一回答了,便拉着黎域转身要走。

    “嗳,等一下,”挽着袁父手臂的妇人在后面喊住,望向黎域,“这位是……”

    夜色朦胧,即使站在路灯底下也看不太清楚五官,但能够确定眼前与自己继子十指相扣的绝对不是个女孩。

    袁哲对她没有什么好态度,不耐烦道,“我师兄。”

    “你们……”父亲的目光落在二人相扣的手上,似是看出了什么,欲言又止,“你们……只是师兄弟的关系?”

    “还能怎样?”袁哲看到他们幸福的样子,就会想到在家独居多年的母亲,没好气道,“你们希望我和他是个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