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小姐就小姐,”黎域美滋滋地幻想,“我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从小被后娘虐待,她让我在一个小时之内把豌豆从灰堆里拣出来,我没有办法,只好在花园里喊:掠过天空的鸽子和斑鸠……”

    袁哲没理他,心想,这个男人没救了。

    前面果然有一个小茅屋,两个人冲进去,将装备放在淋不到雨的地方,脱下身上的衣服拧去水分,周围没有热源,衣服只能拧到半干,潮湿的衣服穿在身上,风一吹,凉哇哇的,黎域打个寒颤,“啧,上午还那么热,一下雨就凉成这个鬼样!”

    袁哲张开双臂,“用我宽阔的怀抱来温暖你。”

    “去死!”黎域哈哈大笑,在他肩头捶一拳头。

    两个人打量一下小茅屋,屋顶年久失修,里面四处漏雨,角落里放着四堆青砖,看样子那个地方以前放过一张床,后来床搬走了,只剩下四堆垫床角的青砖。

    小屋很小,旁边倒着一个长条凳子,袁哲走过去,将凳子扶起来,拿到外面雨里刷了刷,擦干净后让黎域坐在上面歇一会儿。

    手机响起来,袁哲从裤子里掏出手机,擦擦干,接起来,“喂,老师,嗯,找到一个茅屋在避雨,没有伞,哦,您说等雨停了直接回祠堂?哦,好。”

    黎域摆弄着自己已经熄火了的手机,咋舌,“你手机什么牌子,防水功能这么强大?”

    “哈哈,”袁哲得意地笑,“一个同学给改装的,强大吧,就是丢到水盆里泡一个小时都不一定熄火。”

    “啧,太牛x了,”黎域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双臂抱住袁哲的腰,“季老没让人来接应?”

    “人都在林子里呢,哪有人接应?我们还算是比较幸运的了,能找到个小茅屋来避雨,”袁哲搂住他,“等着吧,雷雨下不了多长时间的,很快就会停的。”

    两个人依偎着坐在凳子上,透过门口的雨帘望着外面瓢泼的大雨,黎域趴在袁哲的怀里,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胸口,袁哲低头看着他,白皙的脸淋了雨后更加显得唇红齿白,漆黑的眉,亮晶晶的眼睛,鲜艳的嘴唇……袁哲觉得自己心跳有点不受控制了。

    “哲子,”黎域往他怀里蹭了蹭,轻声道,“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外面都在下雨,没有人找得到我们,这么自由……”

    袁哲被他蹭得呼吸粗重,又不舍得推开他,仰天深呼吸几下,平息自己身体中满满燃起的火焰,沉声道,“嗯,是挺好的。”

    “可是这么好的良辰美景你都不知道做点什么……”黎域略带委屈的细声说,“这种事需要我挑明吗?”

    他的声音像根火柴,刷地擦燃,然后袁哲体内刚刚平息的火焰瞬间涨成熊熊烈火。

    第60章 野外春情 …

    帘外暴雨滂沱,雷声阵阵,漫天雨幕中,一座破旧的茅屋里春意弥漫,黎域一手扶住斑驳的墙壁,一手去推身后的人,沙哑着嗓子,“你慢点……慢点……”

    袁哲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不住地亲吻,“太舒服了……你真厉害……”

    “啊……转过来……我要看着你……”黎域低吟着,不老实地扭动着身体。

    袁哲慢慢退出来,抱着他放在地上平铺着的白大褂上,不断地亲吻抚摸着他的身体,担忧地问,“地上是不是太凉了?”

    “你抱着我,就不凉,”黎域笑起来,在阴暗的茅屋中,明亮的眼睛灿若桃花。

    袁哲举起他的双腿架在自己肩头,从正面进入,黎域发出一声甘甜的长吟,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之一,能够最直接地顶到前列腺,每次这样,没捣几下,不用抚摸,他就能哭叫着泄出来。

    屋外的雨声更大了,狭小的室内,两个人的喘息声显得杂乱而不清晰,黎域眼角被逼出泪水,他一手捂住眼睛,却忍不住从指缝去看向那个在自己身上挥汗如雨的男人。

    他宽肩窄臀,肌理清晰,蜜色的皮肤上笼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在泪水的折射下,泛着健康而又性感的光泽,如此的诱惑,如此地令人欲罢不能。

    黎域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袁哲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他们的手上戴着同款的戒指,彼此贴在一起,与子携手。

    袁哲轻笑起来,身下之人的身体微微战栗着,随着自己的动作发出满是诱惑的吟声,他拉开黎域遮住眼睛的手,看到他眼角泛红,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迷恋,他的速度渐渐加快,不由得发出低哑的声音。

    感觉到身体里的部分在变大,黎域知道他是差不多了,喘息着说,“射在里面……”

    “不好清理。”

    “没关系……”

    袁哲最终还是退了出来,将白浊喷在了他的胸口,有的液体甚至飞到了他的脸上,黎域不高兴地白他一眼,浑身无力地躺在地上,微微闭上眼睛。

    “你太美了……”袁哲剧烈地喘息着,看着眼前浑身散发着被雄性征服之后凌乱美感。

    激荡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袁哲起身,扶起黎域,从衣服口袋中找出纸巾擦拭他被弄得一片狼藉的身体,他漂亮的脸上沾了白色液体,看上去靡艳极了。

    黎域恢复了点体力,但依然不爱动,懒洋洋地躺在他的腿上。

    袁哲叹道,“这里不比家中,弄到里面不好清理,会很麻烦。”

    “又不是弄到你里面,你担心什么,我都不介意,”黎域不悦地哼哼,他近乎偏执地喜欢着被袁哲完全征服的感觉,跟他在一起每过一天,对他的喜欢就多一点,这种迷恋简直死心塌地到了近乎病态,无可救药了。

    袁哲笑着给他擦干净身体,穿上衣服,揽他入怀,“难道我不想吗?只是担心你会不舒服而已,你不知道,那种在你里面释放的快感,湿湿的,暖暖的,简直像登上仙境一般。”

    “呸!别说了!”黎域脸通红地打断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横他一眼,“就会花言巧语!”

    两个人刚刚的剧烈运动出了一身细汗,现在被风一吹,黎域不禁打个寒战,袁哲用另一件白大褂把他包起来,紧紧地抱住了,“句句发自肺腑。”

    “谁信你?”黎域倚进他的怀里,笑道,“快过中秋节了,老头子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说得看情况,你觉得我是回去,还是不回去?”

    袁哲沉默了一会儿,私心来讲,他自然不希望黎域回家,那样算上来回路上的时间,他们得至少三天见不到面,但是,那毕竟是黎域的家庭,有着黎域的生身父亲。

    黎域见他不说话,笑起来,喃喃道,“我听你的,你要我留下来,我就不回家。”

    “阿域……”袁哲平静地说,“回去吧,去看看你的父亲,你们也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吧。”

    黎域想了想,语气平平地说,“你是不是怪我不对家里出柜?”

    “没有那个意思,你别多想,”袁哲拍拍他的后背,“只是叫你回去陪陪父母,让他们享享天伦之乐。”

    黎域扑哧一声笑出来,嗤笑,“天伦个球啊,我继母觉得多看我一眼都会长针眼,老头子倒是挺以我为豪的,但是当着继母的面,他从来不敢表现出来。”

    知道他家里情况复杂,袁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亲亲他的脸颊,“那就不回去吧,我们一起过中秋节,我妈会自己烤月饼,味道比市场上的好吃多了。”

    黎域却又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中秋节都不让我回家看看,谁的心不是肉长的啊,父子连心呐。”

    “……”

    袁哲心想,要不是舍不得,我准揍死你个混账东西!

    最后,黎域说出了自己想法,“你跟我回去呗,白天带你去逛逛,晚上我回家,你去住酒店。”

    袁哲撇嘴,“我在n城逛了七年,有什么好逛的?”

    “那我白天去找你偷情,晚上再回家。”

    袁哲狂晕,“咱们什么关系啊,需要偷情?”

    “你说什么关系啊?”黎域白眼他,不爽道,“我跟你现在就是非法同居的狗男男一对,道德不允许,法律不保护,哪天我死了,你连继承我财产的资格都没有。”

    袁哲沉默了,知道黎域说话一向没心没肺,但是这样的话还是深深刺痛了他,虽然句句属实,可是这样残酷的现实,还是像一柄尖刀一般,狠狠地刺进了心里。

    握住黎域的手,让两个人的戒指靠在一起,看着上面彼此依偎的心形,袁哲道,“等我毕业,我们去美国结婚,或者荷兰,只要能够结婚,哪里都行,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光明正大地娶你。”

    “娶你妹!老子是男人!”黎域捶他一下,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你说要结婚的哦,敢辜负老子,和你同归于尽!”

    袁哲也笑起来,“逼婚啊。”

    “怎么?你是不是还想逃婚啊?”黎域挑着眼睛看他。

    “唉,我怎么敢?”袁哲望天,家有公夜叉,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辜负啊。

    帘外雨渐渐晴了,两个人起来收拾东西,打算冒着小雨回去,黎域看到捕虫器,突然想到,“那个什么优秀论文的比赛,中秋节后就颁奖了吧?”

    “是啊,”袁哲随口道,“不知道那个神秘评委是何方神圣,有几千几百年的道行。”

    “切,还神圣呢,”黎域不屑地说,“听说是中科院的周平江,你见到绝对会幻灭的。”

    袁哲惊愕,“真的假的,南峰北江啊,最有潜力的中坚力量了。”

    “你不懂,周平江和郑亚峰不一样,他是真正搞学术的人,”黎域说着说着,叹起气来,“这年头,死心塌地搞学术的科学工作者,是活不下去的,活着的,都是郑亚峰那样长袖善舞的人,科学的脊梁啊,早就长歪了。”

    “看样子,你跟周平江很熟?”

    “算不上熟,只是聊过几次,挺投机的,”黎域笑道,摸着袁哲的脸颊道,“你这次能够拿奖,还要多亏了他,等颁奖之后,我请他吃饭,你们也认识认识。”

    “嗯,”袁哲稍稍有些别扭,黎域掏心掏肺地对自己好,这一点毋庸置疑,自己若是不领情就是不识抬举了,可是让老婆为自己做公关,这让向来大男子主义的他,有些无法接受。

    黎域捏着他的脸,扯了一下,“你黑什么脸啊,现在我为你做一点是投资,等你以后发达了,可要多提携提携我,知道不?”

    袁哲笑起来,打掉他的手,“别动不动扯你老公的脸皮,没规矩!”

    “去死!”黎域笑骂,纠缠着去扯他的脸,“我偏要扯,有本事你打我啊……”

    袁哲在他屁股上轻轻打了一小巴掌,“啧啧,这样的要求还真是少见。”

    黎域顿时捂着屁股跳起来,龇牙咧嘴,“你个变态!老子屁股疼你不知道?”

    袁哲一脸无辜,“是你要我打你的。”

    “啊啊啊,我要跟你一刀两断!”黎域啊呀呀地喊着扑了上去。

    两个人拎着装备回到老祠堂的时候,看到其他人也都淋成个落汤鸡状灰溜溜地回来了,季老特地从研究所里赶过来慰问各位,但是他看到的却是一个神情慵懒眼角含春的黎域,瞪着眼睛看了半天,慢慢问,“你的腰也扭了?”

    黎域腰酸腿软,但他又不愿在人前露出脆弱,故而勉强假装自己一切正常,但是经过那么一场野战之后,走路姿势难免会有些与众不同,闻言,他慢慢地转过头去,望着季老,“你为什么要加个也?”

    “因为顾维腰扭了。”

    “啊?”袁哲一愣。

    季老黑着脸,“他是被侯一凡抱回来的。”

    黎域大逆不道地拍拍季老的肩膀,“老爷子,也许他们真的只是为祖国的科学事业不慎扭了腰,老人家一把年纪了,思想要纯洁。”

    季老:“……”

    思想不纯洁的老人家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袁哲,重重叹一口气,为这两个沉迷男色的徒弟痛心不已,背着手走了。

    袁哲宠溺地摇摇头,拉过黎域,让他上楼,“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我去后勤看看有没有板蓝根,万一感冒就麻烦了。”

    “嗯,你去吧,”黎域成功挤兑了季老,开心地往楼上走去,“顺便看看有没有狗皮膏药,我要去慰问一下扭到腰的顾先生。”

    第61章 无聊的夜晚 …

    专攻科研的文弱书生们淋了场暴雨,哗啦啦倒下去一片,季老第二天从市区带了医生过来给众人扎针挂水。

    黎域光荣地成为倒下的群众中的一员,所幸他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只是有点头疼鼻塞,并没有像顾维那样发起高烧。

    袁哲给他冲好冲剂灌下去,让他在床上躺着看电视,自己去侯一凡的房间看看,结果一出门,就看到季老蹲在走廊里抽烟,浑身弥漫着阴郁的黑气。

    “老师,怎么蹲在这里?”袁哲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情况很严重?”

    季老阴森森地扫他一眼,心想自己这两个徒弟真不赖,都是牛一样强壮的体格,你们就不能分点抵抗力给你们家那口子?

    袁哲被他扫一眼,就觉得心里发颤,在心里飞快地暗想自己最近做过什么事情惹老师这么郁闷。

    过了一会儿,季老慢慢道,“不严重,你照顾好黎域。”

    “哦,这个我知道,”袁哲抬头看向季老,“您晚上回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