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母亲养大了孩子,便很容易将孩子当做自己的私有品,不愿意对方属于另一个女人。

    婆媳关系永远都是难题。

    而这个难题,足以让感情很好的母子心生芥蒂,而他便能趁虚而入,趁机谋取利益。

    这是笔无本买卖,七皇子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后续事情果真如他所想一般,三皇子在贵妃找茬容云嫦时,皱眉而出,站在容云嫦那边,彻底激怒了贵妃。

    贵妃强行赐了一批宫女去三皇子的住处,名分为侍妾。

    恰逢遇到容云嫦正在与三皇子谈情,容云嫦受伤离开,而三皇子……在盛怒之下,竟亲手砍了那几个挑拨离间、花枝招展的宫女侍妾!

    消息传到七皇子耳中,七皇子都快要笑疯了。

    他这位三哥啊,性情未免太过暴戾了一点,怎么能一言不合便杀人呢?还是杀的这等无辜之人,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果不其然,隔天早朝上,便出现了一摞子斥责三皇子性情凶残的奏折,摆满了皇帝的御案。

    皇帝也不得不当众斥责了三皇子几句,再象征性罚了三皇子俸禄,此事便也过了。

    为几个宫女处置他看好的儿子,不划算。

    而容云嫦也听说此事,知道自己误会了三皇子,且看见三皇子受罚,心疼不已,便主动前来和好,二人和好如初。

    可贵妃与容云嫦的关系却越来越紧张。

    贵妃认为容云嫦是来抢走她儿子的贱女人,处处看不顺眼。

    可惜儿子每每都站在那个女人身边,甚至还将贵妃气晕倒。

    七皇子趁机出现,指责三皇子重美色,对母妃不敬。

    三皇子看着义正辞严的这个弟弟,心中终于明了,“原来是你。”

    七皇子心虚,“我怎么了?皇兄自己为了一个女子便对母妃不敬,还不喜弟弟亲近母妃?难道你自己不孝,便也不许别人不孝不成?”

    三皇子看着这个同胞亲弟弟,心中却没有丝毫感情,他现在猜测,说不定上回的刺杀,这个弟弟也有份。

    勾引未来嫂子一事还没找他算账,刺杀一事他也轻轻放过,如今竟然还离间母妃和他与嫦儿的感情,一系列事情,总该要还了。

    此后,三皇子不再掩饰对七皇子的不喜,逢年过节,送给郁止的礼都要比给七皇子的重。

    这两兄弟彻底崩了。

    郁止关上窗户,遮挡住楼下三七二人见面的暗流涌动。

    “夫君以为谁会更有胜算?”应轻烛一边给郁止倒了杯茶,君山银针的香味溢满了房间。

    郁止顺手接过,指腹贴着杯壁,有点烫,便没着急入口。

    “三皇子。”

    说出口后,应轻烛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道:“我还以为你会说七皇子。”

    毕竟上回这人带他去看三皇子和容云嫦,二人为情所困,乃软肋,可利用。

    而相比之下,七皇子更无情,也没有软肋在身上。

    郁止但笑不语,他又不能说女主重生归来,拥有先知的金手指,就七皇子了这样的,必然敌不过男女主光环。

    可这不能说,于是便笑道:“大概是爱情的力量,我相信拥有心爱之人的三皇子会更有力量对付七皇子。”

    应轻烛:“……”

    见鬼的爱情的力量,那他拥有郁止不也是……呸!

    “如果让你选,他们二人你更倾向于谁当皇帝?”

    “三皇子。”

    “为何?”

    “三皇子虽性情残暴,对于得罪他的人下手极狠,却在处理政事上并无太大问题,且有容云嫦从旁辅佐,这二人若上位,问题不大,不说中兴盛世,却也足以守成。”

    且有男女主光环在,其他势力针对大楚的阴谋多半不会得逞。

    “至于七皇子,本性多疑虚伪,善于伪装,可同苦难,不可共富贵。”

    面子工程做得不错,死后应该会得到个好名声,活着的时候若是做皇帝,一定比不过男主。

    他侃侃而谈,毫不藏私,然而等他说完,却发觉应轻烛久久未说话。

    不由抬眼看去,只见对方正直勾勾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郁止心中微动,笑着将人拉过来,让对方坐在自己怀中,温声问:“看什么?怎么不说话?”

    应轻烛沉默良久,才终于开口道:“郁止,你是不是,其实并不在意谁做皇帝?只要他能做得好,是谁你也无所谓,是不是?”

    郁止把玩应轻烛手的动作一顿,心跳漏了一拍。

    “不要多想,我知道,你能做得很好。”

    可那是因为有你。

    如果没有你,他未必能做得比他那三弟好。

    这避而不谈的回答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