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猜的没错。

    郁止不在意当权者是谁,哪怕是应王造反,只要能将这皇帝做得好。

    是因为他,因为自己,郁止才会甘愿主动踏进这夺嫡斗争的漩涡。

    是因为他。

    都是为他……

    郁止笑谈这大概也算得上另一种意义上的假公济私。

    应轻烛却并未与他笑闹。

    回家后也异常沉默。

    郁止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对他不够偏心,因此生气,有心安抚,却还未想到方法。

    晚饭他不惜亲自下厨,做了这人喜欢吃的菜。

    应轻烛刚尝了一筷子,便微微一愣。

    从前他只当郁止的前世今生为勾引他的甜言蜜语,此时却忽然觉得,或许这世上当真有前世,否则他为何从这道菜中吃出了熟悉和安心?

    饭后,郁止习惯性先去浴池沐浴,却在离开时,忽然被应轻烛拉住了手。

    “我想同你一起。”

    简单的一句话,被他平平淡淡地寻常语气说了出来,若是不经意,怕是真要以为这不过是句普通话。

    然而郁止用了心听,自然瞬间便明白其中含义。

    他转头看他,笑道:“可是认真的?”

    “你不愿意?”应轻烛面上依旧平静,如寻常一般并无太大情绪。

    郁止浅浅勾唇,温声道:“我怕你不愿意。”

    “没有,这本就理所应当。”他们成了亲,周公之礼确实应当。

    如墨锦缎般的长发飘然入水,如它的主人一般,被温热的池水浇透,淋湿。

    换做一月前的应轻烛,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在短短时间之内,自己竟然便会与这人走到这么亲近的地步。

    亲密无间,共享激情。

    他也从未想过,做这种事竟会让人丢盔弃甲,抛却所有礼义廉耻,脑中空空,只余身体的本能在进行。

    在今夜,郁止终于看到了爱人放纵后的模样,与平日的冷淡截然不同。

    床上重新铺了大红的锦被,柔顺丝滑的红锦之上,是比那大红更为艳丽动人的景色。

    ……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深沉,二人才相拥入眠。

    应轻烛面上的艳色还未褪去,他看着男人沉静的睡颜,在那唇上落下一个单纯的轻吻。

    谢谢。

    翌日中午,郁止自床上醒来,下意识摸向身边,却只余一手微凉。

    不知何时,应轻烛已悄然离开。

    郁止倏然起身,锦被下的信纸映入眼帘。

    第55章 风流病世子9

    轻飘飘的信纸被衣风一吹,便飘然落下,雪白的信纸携带着昨夜残留的绮香,染上轻尘。

    郁止指尖略显青白,顿了顿,他才从地上拾起信纸。

    展开一看,原本还担忧的心不由放了下来,唇边染上一抹无奈又心疼的笑容。

    这个人,怎么如此固执?

    听见屋内主人动静,外面守着的侍女敲了敲门。

    郁止:“进来。”

    侍女推门进来,将水盆巾帕备好,郁止起身穿衣,侍女整理床铺,看着上面凌乱的痕迹不由红了红脸颊,却不敢询问世子妃在何处。

    郁止看了一眼,沉声吩咐道:“出去就说世子妃病了,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侍女们心中一凛,当即齐齐应道:“是。”

    郁止:“下去吧。”

    侍女们离开并关上房门。

    郁止视线不经意落在梳妆台上,换做往常,此时他应当正在为应轻烛化妆梳头。

    他上前两步,伸手拿着妆盒胭脂眉笔等看了看,试图从这些东西上找到正在为应轻烛上妆的感觉。

    而当他看到首饰盒时,眸光一顿,一抹黑色映入眼帘,两缕长发交织纠缠,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