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胡思乱想,眼睛却不再往下看一眼。

    郁止没再感受到那道视线,心中有些遗憾轻叹。

    这个世界麻烦太多,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与爱人在一起,趁着机会试图亲近片刻,对方却不领情。

    郁止好笑摇头,也不再磨蹭,赶紧梳洗一番。

    待郁止洗完后,走去屏风后穿衣,忽觉身后一道风,再一转头,高高的房梁已经空空荡荡。

    “头儿今儿怎么了?阴气森森的。”一大早,上岗的锦衣司人小声议论,视线时不时看一眼脸色冷凝,埋头翻阅卷宗的谢辞。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家里的哪个小娘子惹头儿不高兴了呗。”

    “说话也不打听打听,头儿家里可只有他一个人。”一人翻白眼。

    “家里没有,就不许外面有?前儿个我去怜香楼出差,还看见里头的姑娘给客人难堪,将人赶出去的,啧啧,外面的小娘子就是野。”那人啧啧感叹道。

    很野的“小娘子”向衙门告了假,理由是在家中为父侍疾。

    消息很快传入皇帝耳中,他批阅奏折的手顿了顿。

    “去,开朕的库房,送些药材补品给郁府。”

    “是。”

    待小林子走后,楚珩看着眼前提议立后选秀的奏折,皱着眉放下笔,随手将奏折一丢,它便与角落的那一堆奏折做伴。

    楚珩坐下,揉了揉眉心,心中烦躁之情更甚。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拒绝这些人,并如愿将郁止接入宫中?

    郁止告假,不完全是为了郁家主,他还要时间来给郁听澜挑选夫婿。

    上回在郁家主面前斩钉截铁地定下此事,总不能半途而废,出尔反尔。

    他拿着自己搜集来的资料去了郁听澜的院子。

    “小娘子,您今日起这么早,如今再回去歇会儿吧,其他要做什么交给婢子们即可。”

    “这怎么行,父亲最喜欢的是我亲手泡的甘露茶,当然要我亲自动手才最好。”

    娇俏的女声传入郁止耳中,他抬眼看去,便见檐下坐着一粉衣少女,头上梳着簪花小髻,被仆婢们披上一件白色裘衣,面前煨了个火炉,一个茶壶正在咕噜噜煮着水。

    “兄长来了!”少女见到他,欢快地招手,“兄长快来,今儿你可有口福,这可是我一早采集回来的新雪,煮了雪水,正要泡茶,本来是给父亲的,现在见者有份吧。”

    少女笑魇如花,明媚俏丽,仅仅看着此时的她,完全想不出来在两年后,她会变成行尸走肉。

    郁止笑着上前,“你倒是空闲,正好,我也有件事要你帮忙。”

    郁听澜好奇询问:“什么忙?兄长还需要我帮你?”

    坐在奴婢端来的凳子上,郁止道:“当然有。”

    说着,他便招手唤来身后跟着的随从,后者把一捆画像摆在桌上。

    郁止笑着对便宜妹妹道:“来吧,帮我给你自己选个夫婿。”

    郁听澜:“???!!!”

    郁家的小娘子在议亲一事根本瞒不住,没两天便被许多人知道并打听。

    郁止对外给出的原因是父亲病重,希望家中办办喜事,给家里带来喜气。

    按理说,长幼有序,在两个兄长都没有成亲之前,先给小女儿议亲,有些不合规矩,为此,难免有人有所猜测。

    但因为从前原主不愿意成婚,便去找大师请对方批命。

    许多人都知道,郁家的大郎君二十五岁之前不宜成婚,二郎君也才十五,功名官职都没有一个,也不便议亲。

    因此,先给小娘子议亲一事倒也说得过去。

    郁止有意宣扬此事,并带妹妹考察看中的未来妹婿,他带着郁听澜参加了长公主的诗会。

    这位长公主是先帝的第一个女儿,虽是庶出,却也备受宠爱,如今新帝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为了在新帝面前站稳脚跟,少不得要与受新帝重用的人联络感情。

    郁止的请柬又怎会少。

    “臣,参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笑着道:“郁侍郎不必多礼,今日你可是本宫府中贵客,哪有怠慢贵客之礼。”

    “这位就是郁家的小娘子吧,果真是国色天香!”长公主拍了拍身边一名少女的肩,“丹阳,带妹妹去找其他姐妹玩儿。”

    少女依依行礼,“是,母亲,听澜妹妹,我们走吧。”

    郁听澜看了自家兄长一眼,得到允许后,便跟着少女离开。

    郁止坐下,“长公主若有要事,直说便是。”

    长公主笑了笑,“瞒不过郁侍郎。”

    “今日单独见侍郎,确实有一件事求你。”

    “新帝初立,本宫和这个弟弟着实不亲厚,但也十分担心他的身体是否安康,只愿女儿能替本宫照看一二,他们,比较是亲表兄妹,合该亲上加亲,郁侍郎你说呢?”

    郁止指尖在桌面敲停,面上并不惊讶。

    这回,诧异的变成了长公主,她暗暗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