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之事,臣作为臣子,无权干涉。”郁止拒绝道,“劳烦长公主另请高明。”

    长公主咬了咬唇,眼见郁止要离开,她才忍不住道:“郁侍郎,你作为臣子无权干涉,那换个身份,能否干涉?”

    郁止目光落在她身上,长公主也不闪不避。

    很好,今日来这一趟的目的达成。

    看来这长公主确实知道原主和楚珩的关系。

    既然如此,那原剧情中囚禁郁听澜,很有可能有当时作为皇后的丹阳有关,就算不是她做的,那她至少也知情。

    “除了臣子,臣还有何身份?这倒是不知道,长公主若是有想法,大可直接告知,说不定,臣还得感谢殿下。”

    说罢,郁止便离开。

    回去的路上,郁听澜问他长公主找他是为何事。

    “小事罢了。”郁止并未多言,“今日可见到有兴趣之人?”

    郁听澜红了脸,对于兄长说让她自己挑选夫婿,她还有些羞涩和兴奋,但她想了想,还是大着胆子说:“我觉得那锦衣司的谢指挥不错。”

    郁止:“……?”

    郁夫人就见女儿气鼓鼓地回到后院,“这是怎么了?在外面玩得不开心?”

    郁听澜不高兴地对她抱怨道:“什么嘛……兄长根本就是糊弄我的,他说话不算话!”

    给便宜妹妹选夫婿,选到自己爱人头上去,说出去得被人笑死。

    郁止严词拒绝后,任凭郁听澜怎么胡搅蛮缠,他都没说什么理由,只有一句,“他不行,选别人。”

    他怎么就忘了,长公主想要和楚珩的重用的人亲近,又怎会漏了谢辞,而谢辞有个光明正大收集公主府消息信息的机会,又怎会错过。

    自己因为和长公主周旋,没能见到,倒是让这妹妹见到了,真亏。

    未免夜长梦多,郁止不得不加快选婿步伐,终于在几日后,选定了某人。

    他暗中调查过对方,是家中嫡幼子,年纪小,虽不能继承家业,但本人受宠,且对方考了功名后不打算走仕途,不走仕途,就代表不会被楚珩注意,这个他人眼中的缺点却成了郁止眼中的优点。

    在郁听澜点头后,这亲事便说了起来。

    郁听澜以为这真是为了给郁家主冲喜,便没有任性,何况那未来夫婿长的不错,听说性格也不错,应该合得来。

    三书六礼走了一半,郁止的假已经休完。

    上朝后,他又被楚珩留了下来。

    “怀桑,听说你妹已经定了亲,我派人送她一份填妆,也算是我这哥哥一份心意,你觉得如何?”

    哥哥?真是哥哥,又怎会在原剧情中做出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来。

    郁止笑着道:“你送礼物她自然高兴,但是良环,无论是她还是她嫁的人,一于你无用,二于社稷无功,都没那资格收那份礼。”

    许是听他喊自己的字,对于郁止的拒绝,楚珩并为生气,他知道,他的怀桑就是这样较真的人。

    “那好吧。”

    就在郁止以为他要放弃之时,又听楚珩继续道:“那我把礼物放在你准备的那一份里,算是我们一起送的,如何?”

    郁止再没拒绝的理由,便点头应下。

    由此可见,楚珩是多么的固执,决定了一件事,便轻易不罢休。

    “我听说前些日子,你在街上帮谢卿付了饭钱,他可有还你?”楚珩状似随意道。

    郁止面不改色,“一点小事,便是不还也无妨。”

    话虽如此,可他的语气却显示出内心对谢辞的不满。

    楚珩笑道:“那我可要问他要来,非让他还你不可,你是我的人,不许吃亏。”

    郁止笑了。

    傍晚,封印后出了宫门,郁止迎面便撞上冷着一张脸的谢辞。

    对方走到他面前,眉目似乎都染着寒锋,声音冷沉而不耐,“为什么说我没把银子还你!”

    郁止挑眉,像是才发现一般,愣了愣,“谢指挥何时还了银子给我?”

    谢辞张口要答,郁止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连忙继续道:“这还银子,自然要当面还才是,否则苦主怎知谁还的,还了多少。”

    “至少,从上回见面后,在下便再未与谢指挥见过,又何来还银子一说?”

    郁止说得冠冕堂皇,装模作样,仿佛那日没有看见枕头下的两块碎银,也没趁着有人走不掉,故意捉弄对方一般。

    谢辞看着眼前男人的笑容,很想让自己的拳头落在这人脸上,然而不行,他忍住了。

    明明自己已经还了,这个男人多半也猜到,却还在皇帝面前给他扣锅,胡说八道,简直……简直阴险奸诈!

    果然这些世家公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冷着脸从怀里摸了两块碎银,丢进郁止怀里,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郁止接住那两块碎银,笑了笑,又喊住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谢辞。

    “谢指挥,这两块碎银还是给你吧,就当是在下为你的眼睛延医请药的报酬,切勿讳疾忌医才好。”

    谢辞脚下一滑,差点在雪里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