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沐云里所说,这院子里种了许多柳树,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十分漂亮。

    并不算高大的树上还挂上了一个个贴着囍字的红灯笼,将整个院子照得很是明艳又漂亮。

    “你的酒。”郁止将合卺酒递给沐云里。

    谁知一个不慎,被对方将两杯酒都给抢了过去,两下就进了肚,还不高兴道:“怎么这么少?”

    郁止:“……”

    伺候的人都在外面,屋中只有他们两人,要是沐云里撒酒疯,可不好拦住。

    思来想去,郁止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重新倒了两杯,这回总算正常喝了,至于沐云里嘴里还嚷嚷着不够这种话,就被他给全然当作没听到。

    “睡、睡觉!”沐云里眯着眼看见屁股底下的床,当即愉快地道。

    “嗯,是该‘睡觉’。”郁止欣赏着醉酒后的沐云里,不由弯了弯唇角,

    沐云里没听郁止的话,事实上他这会儿脑子都成了浆糊,要不是还分的清眼前人不是坏人,恐怕早把郁止丢出去了。

    “你、不许……吵我。”他低声呢喃。

    郁止挑眉,他放下床帐,隔绝了外界,喜服厚重,穿在身上并不舒服,郁止脱得只剩里衣后,便来帮沐云里宽衣解带。

    然而手刚放上腰带,试图解开时,原本闭目熟睡的沐云里骤然睁开眼瞪他,“你干什么?”

    郁止面不改色,“帮你脱衣服。”

    “你是谁?凭什么帮我脱衣服?!”沐云里挣扎着要起来,还想要抬脚把眼前这个身影踹飞。

    然而他只是在床上挣扎了两下,随后便没了再多的动静,整个人躺在床上,重新闭上眼睡觉。

    郁止:“……”

    他伸手拍了拍沐云里的脸,“醒醒,醒醒,把衣服脱掉。”

    “不想脱……想睡觉……”沐云里迷糊着道。

    他很困,根本不想动。

    也因此,在郁止强行帮他脱掉外衣时,也没有反抗。

    两件衣服脱掉后,郁止瞧瞧床上这人睡死的模样,颇为无语。

    他俯身低头,轻声在沐云里耳边问道:“你到底还想不想洞房?”

    “什、什么……洞房?”沐云里皱着眉都没睁眼,抬手努力推开郁止的脑袋,“别、打扰我睡觉!”

    成亲的大好日子,自己似乎被嫌弃了?

    郁止也无奈,只好翻滚沐云里睡在里面,睡之前还意味深长说了句,“醒来后你别后悔就好。”

    什么后悔?沐云里不知道,他只觉得好吵,像是有只蚊子在耳边嗡嗡乱叫,明明也不是有蚊子的季节。

    他将被子一拉,盖住脑袋,睡觉。

    翌日,沐云里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宿醉后的感觉很明显,沐云里头痛欲裂,还想吐,床头是碗没喝的醒酒汤。沐云里皱眉翻了个身。

    又过了片刻,意识逐渐清醒,他扶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微微睁开眼,便看见入眼全是红。

    大红的锦被,大红的衣服,还有床帐地毯,屏风上都是一副喜结连理。

    后知后觉的他突然想起来昨日是什么日子。

    同时也恍惚记得昨晚他说了什么。

    沐云里:“………………”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答案是否定的。

    沐云里差点没后悔地肠子都青了!

    昨天是多好的日子啊!

    全都被他错过了!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喜酒也一样误事啊!

    想吐血!

    “醒了?”一道身影推门而入,看了故作淡定的沐云里一眼,“起来吃早食。”

    丫鬟们将一直在灶上温着的早食端上桌,吃过的郁止只坐在一旁看着沐云里吃。

    然而被这人看着,沐云里就会想到昨晚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忍不住对郁止道:“看什么看?”

    郁止莞尔,随后又忍住道,“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酒醒没有,看来果然是睡觉更有用,昨夜睡得那么死,想喂你醒酒汤都喂不进去。”

    沐云里默默在心里吐血,这人就是补刀的,越是提昨晚,越是让沐云里想到自己到底在昨晚错过了什么,他便越悔恨不甘。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沐云里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道。

    叫醒他,喝了醒酒汤,他肯定就会酒醒,酒醒后也不会那么想睡,错过洞房了!

    “你觉得我没喊吗?”郁止挑眉看他,“天地良心,我喊你那么久,可你就是不醒有什么办法。”

    沐云里理亏,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内伤道:“下次一定一定要叫醒我,叫不醒就泼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