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银针射出,纷纷刺中蒙面人的眼睛。

    “啊——!”

    见状,其他人过来的动作也微微顿住,变得小心翼翼。

    郁止一边对敌一边听着动静,知道祝弦音没事便放下心来,全心对付其他人。

    他的剑很快,出招之奇,连跟他对上的蒙面人都觉得十分棘手。

    明明他们这么多人对付两个人,却让人感到一股心惊不妙的感觉。

    “速战速决!”领头的吩咐。

    然而他们想要速战速决,却要问郁止和他的剑答不答应。

    此刻,郁止孱弱的身体仿佛被重新注入了力量,速度之快,连他们这些专业杀手都比不上。

    等众人发觉不对,想要撤退时,已经晚了。

    “弦音!”郁止喊道。

    祝弦音手里的暗器纷纷射向那些要跑的人身上,令他们没力气也没机会再跑。

    当所有人都倒下,再没有能力站起来时,祝弦音才飞快来到郁止身边,伸手扶着他,“师父!”

    他可没忘记,这人之前在杀了上回的黑衣人后,便脱力跪倒在地,差点昏迷过去。

    郁止任由他扶着,几步来到之前说话的首领面前,染血的长剑架在对方脖子上,“说,谁派你来的?!”

    这回的人,和上次或许不是同一批人,虽然要死了,但仇人还是要记住的,这些都是死后要用到的工具。

    首领不说话,试图咬破牙齿里的毒药自尽,郁止却飞快卸掉了他的下巴,让他没这个机会。

    “我知道许多酷刑,其中最狠的,不外乎是凌迟,若是你不想说,我能让你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郁止说话并不狠,反而语气平静,不带半点波澜起伏。

    可就是这样不疾不徐地说着令人恐惧的话,才更可怕。

    祝弦音从前从未见过郁止这样的一面,明明和平时没多少区别,可就是能让人感觉到,此刻的他,与平时截然不同。

    那人顽强抵抗时,郁止手中剑光一闪,利器划过皮肉的声音还没传入耳中,便有一道血光在祝弦音眼前划过。

    一剑、两剑……

    郁止面无表情,仿佛一个无情的刽子手,正在刑场上对任人宰割的犯人执行酷刑。

    首领丝毫不怀疑,这人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会将他凌迟!

    “啊……啊!啊!”

    他说不了话,只能用喉咙发出声音表示自己愿意说。

    郁止将他的下巴又重新装回去。

    “是萧家……”

    话音刚落,便再也没了声息。

    郁止给了他一个痛快,连带着地上其他人也没落下。

    “怕吗?”郁止握住祝弦音的手腕,另一只手里的长剑还滴着鲜红的血液。

    祝弦音摇摇头,他的脸是白的,却还是坚定地站在郁止身边。

    “他们手中染了不少鲜血,即便没来杀我,也该杀。”

    郁止想到在茶棚听到的消息。

    蒋家班里的人虽与他有着小争执,但无伤大雅,他们却因他而死。

    杀了这些人,也算为他们讨回公道。

    “我们走……”郁止刚走两步,便觉得头晕,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前,只隐约听到祝弦音惊慌的声音:“师父!”

    郁止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山洞里,旁边燃着一堆火,火上架着一口锅,锅里是正在冒着香气的热粥。

    这具身体真的很差,若是有大夫前来诊脉,瞬间便能判定出一个命不久矣的结论。

    郁止只庆幸因为祝弦音担心他们会再泄露行踪,而没有拉着他去看大夫,否则他身体的情况必定瞒不住。

    喝药一旁已经凉了的药,又用药碗盛了一碗热粥。

    吃进嘴里时,他有些后悔。

    嘴里苦,粥也是苦的。

    “师父你醒了!”祝弦音快步进来,将手里的柴火丢在门口,跪坐在郁止身边,关切地看着他。

    他的手无措地想要摸一摸他,碰一碰他,试探一下他是不是真的。

    本就没好全的手,和他眼中的泪光一样,轻轻颤抖着。

    看着他手足无措、心慌意乱的模样,郁止心中不由微微一疼,细细密密的针不情不愿地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