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同晏河清的羁绊变多,雾荻现在已经算不出关于他的事情了。

    自然也算不出来他还有什么想要完成的心愿。

    “谁能知道这个世界又多出了这么一茬……罢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雾荻让堆金去拉来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向晏河清的府邸出发。

    中途还在集市大街上买了不少好吃的零嘴。

    “国师大人,我们家主子不在。”

    “……不在?”

    雾荻此时捧着一袋热乎的糖炒板栗正准备下车,可没想到却被晏河清的手下如此告知。

    “他什么时候出的门?”

    “属下不知。”

    “他去哪儿了?”

    “属下不知。”

    “他……”

    “属下不知。”

    “嘿,你还学会抢答了?”

    “……”

    雾荻原本还想从这人口中套出一点消息,可没想到他是一问三不知。

    雾荻迈出的脚都还没沾地就又收了回来,她继续坐上马车回了侯府。

    ……

    堆金牵着马车绕到侯府后门去停放,雾荻自己抱着几大包零嘴走进了侯府。

    可当她刚跨进大门的时候,发现这里有许多丫鬟小厮都挤在厅堂的外面窃窃私语。

    雾荻蹭到队伍后面问道。

    “要不要来点瓜子?”

    “好呀好呀,给我点!你真是太机智啦,居然拿了零嘴过来,我瞧着里面估计还要说上好一阵子呢。”

    身前的小丫鬟看得头也不转,就朝着后面伸出了手。

    一把刚出锅没多久还带着温度的瓜子一放到她的手上,她就收手放到嘴边磕了起来。

    “哇,你这瓜子好香啊,是去哪儿买……的嘎。”

    小丫鬟一脸兴奋地转过头来,但她却发现了她身后站着的人居然是……

    “小、小侯爷!”

    小丫鬟刚要惊呼就被雾荻给制止了。

    “嘘,小声点。”

    小丫鬟愣愣地点了下头,她顿时觉得手上的瓜子有些烫手。

    可她却看见雾荻手上也抓着一把瓜子一边磕着:“你们怎么都挤在这里,里面是什么情况?”

    “这……”

    小丫鬟眼神闪烁,口中支支吾吾的,脚步一退像是要跑。

    “我就问问,你那么害怕做什么。”

    小丫鬟见雾荻并没有要惩罚她的样子,有些结巴地说着。

    “府、府里来了客人,侯爷在接待,然后苏姨娘就带着一个没见过的婆婆也走了进去。里、里面好像在说小侯爷你的事情。”

    “小侯爷,奴婢绝对不是在偷懒,只是正好路过多看几眼。”

    雾荻倒也没有让这小丫鬟回去干活的意思,她抱着这几袋零食,偷偷挤进了厅堂。

    “我的什么事情?”

    雾荻嘴里咬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嘀咕道。

    她刚溜进去就看到府里的人大部分都聚集在这里了,她的便宜爹,苏姨娘以及庶弟安言升和庶妹安言语。

    【哦豁,居然这么整齐呢……】

    【怕不是又想搞幺蛾子。】

    雾荻看着这几位安静不了几天的人默默在心底吐槽。

    然后她双眼一转,就看到厅堂另一边,居然坐着她专程出门去找的人——晏河清。

    “……绝了。”

    白出门了。

    雾荻猫着腰走到晏河清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坐在主位上的定远侯正侧头听着苏姨娘以及那陌生婆婆说话,雾荻坐的地方正好处于他的视线死角,因此定远侯并没有注意到她。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雾荻凑到晏河清的耳边轻声问着,她抬抬精致小巧的下巴点了下地上的两人。

    “国师大人不是出门了吗?”

    晏河清狭长的眼睛微瞪,在雾荻的眼中甚是可爱。

    她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颊:“去找你,结果你不在所以我又回来了。”

    “没想到我俩还是挺心有灵犀的。”

    “诺,要不要吃点糖炒板栗?还挺甜挺香的。”

    “嗯……”

    晏河清接过雾荻递过来的吃食,将目前的情况和雾荻讲解了一番。

    好像是苏姨娘她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温晴当年的接生婆。

    据她们所说,其实当初侯夫人温晴生下来的婴儿因为体质虚弱,没撑过当天晚上就离世了。

    但后来温晴好像是因为身体伤着了,不便再生所以就瞒天过海,从外面抱了一个男婴,也就是原身安言欢回来养着。

    他们觉得实在是不应该继续瞒骗定远侯,所以决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毕竟现在雾荻的身份不一般。

    虽说这事可大可小,但如果传到了那位的耳朵里,治国师一个欺君之罪,要诛安家九族就不好了。

    定远侯皱巴着一张脸,他坐在厅堂的椅子上听苏姨娘和那位接生婆在下面哭哭啼啼,心里十分微妙。

    【小兔崽子不是我的孩?】

    安骁转头就看到了坐在晏河清身边磕着瓜子,风轻云淡看热闹的雾荻。

    安骁登时一愣。

    “小兔崽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你们继续呀,不用在意我。”

    雾荻随意地摆了摆手,继续同手上的瓜子奋战。

    【怎么可能!】

    【虽然这小兔崽子看起来让人很是恼火,但他跟我年轻时候明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定远侯看着这样的雾荻,心里对苏姨娘和接生婆的说法满是质疑。

    但他想要弄清楚这个说法到底从何而来。

    定远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

    “因为,温……侯夫人她生下的是一位女婴啊。”

    “老奴能用全家上下几口人的性命做担保,老奴这句话若有不实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跪在地上的接生婆顶着定远侯那里袭来的威压,举起一只手指着天,颤颤微微的声音从她口中缓缓传出。

    虽然之前有一部分是瞎扯的,但这句话她说的百分百是真的。

    !!!

    这誓言够狠。

    听到这消息,厅内外除去苏姨娘几人的所有目光齐刷刷地统一投向了雾荻。

    他们的视线都是毫不遮掩的探究和惊诧。

    但在这其中,还有两个人与众不同。

    一个是雾荻身后的积玉。

    而另一个则是雾荻身边的晏河清。

    积玉知道当年的真相,但她目前也不好出声反驳。

    【这该怎么办啊啊啊,主子她为什么还有心情嗑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