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们接着唱歌接着舞!人家两人是一对儿!姐姐还是我女神!大作家嘞!”冉愿勾住一个女生的肩膀,怕她尴尬,“咱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哈!接着唱歌!要听什么我给你们点!”

    那几个女生再怎么迟钝也反应过来,连忙说了几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就去另一头唱歌了。

    “我要是那女孩儿,心里头肯定要念叨死你。”胡蝶调侃道。

    杨嘉一眼神淡淡地从荧幕面前移开,继而又滑到胡蝶手上。

    他抓起胡蝶的手,在自己掌心中慢慢捂热,摩挲了一阵,杨嘉一拉着胡蝶先行离开。

    杨嘉一走出去才说话,“姐姐生气了?”

    胡蝶横他一眼:“你又要耍幺蛾子呢。”

    每每杨嘉一格外乖顺叫他姐姐,胡蝶就头皮一紧,这人又要作妖。

    杨嘉一眼皮往下耷拉,活脱脱像一只淋水的小狗。

    “看来今天撒狗粮失败,是我技艺不成熟,姐姐再给几次机会,我多练练?”杨嘉一弯腰贴贴胡蝶的脸,在她脸上蹭了蹭,“实在不行,姐姐也可以惩罚惩罚我,让我牢记。”

    胡蝶本就没有生气,刚也是在那氛围里换位思考了一下。要是她再年轻几岁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尴尬羞愤死。

    见杨嘉一一会儿揪揪她头发,一会儿亲亲她脸蛋。黏人得不行。

    胡蝶佯装生气闹脾气:“那,勉勉强强给你一次机会吧。”

    “姐姐罚我做什么?”

    “罚你……”胡蝶想了想,“背我回酒店吧!”

    先前爬了山,后来又去市集闹,胡蝶已经困到不行。双腿早都走不动了。

    胃里抽痛也不想说,只想安安静静趴在杨嘉一的背上。

    “上来吧。”

    西宜市的夜晚拥有柔柔的暖风,走路上,风就径直往人怀里钻。笼罩在脸上脖颈上,痒痒的。

    杨嘉一掂了掂她,哄她道:“怎么变重了?”

    胡蝶手上还有点力气,垂在他身体两侧,闻言轻巧地捶了捶杨嘉一的胸口。

    “最近心情变好,吃饭也都吃得饱饱。很快就能成一只小猪啦。”杨嘉一踩着地面上的影子走,明眼其实能看出来胡蝶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但还是撑着、变着法地夸她。

    “你才是小猪。”胡蝶在他耳边说话,说完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困了?”杨嘉一声音轻柔。

    “有点。”

    “睡吧。我走慢些。”

    “小猪…”胡蝶哼哼唧唧承认这个昵称,“小猪想放烟花。”

    杨嘉一也听见附近不知道是哪处地界,颇有规律的噼里啪啦。

    胡蝶闭着眼睛说:“听说西宜市只有山下这里可以放烟花。好像是什么老规矩。”

    “知道是什么老规矩吗?”杨嘉一问。

    胡蝶唔了半天,在他脖颈弯蹭了蹭,摇头。

    杨嘉一耐心和她解释,脚下已经转弯,换了另一条街道走。先前来的时候,看见这边有烟花炮竹的售卖商家,也不知道这么晚了,还有没有开门。

    “怀会山没有老规矩,反而是有个传说。”

    “什么传说?”

    “以前怀会山有一位山神,管着南边的土地。有一天,一只北面的兔子闯进他的领地,成了他的爱宠。”

    “兔子变成了少女?”胡蝶的写作雷达突然警钟常响,兴奋地追问。

    杨嘉一失笑:“没有。”

    胡蝶兴致又瘫倒:“那你接着讲吧。”

    “兔子不喜欢吃萝卜,反而很喜欢看南边人间的烟火。有一日众神开会,小兔子溜下山下玩,被打野味的村民捉去了。”

    胡蝶好像已经料到故事的结尾,蔫到:“兔子死掉了,对吧。”

    杨嘉一:“嗯。人间到了年尾,那一户村民又添了新的小孩,数年不曾开荤。当晚就将那只兔子宰掉吃了。”

    山神回来,没有发现兔子。

    顺着兔子失踪的地方查探,才发现兔子早就死去了。

    山神闹到了佛祖那里。

    佛祖却说兔子于饥荒的平民有恩,拯救了水深火热的人,是为无上功德,早已羽化登仙。

    神仙神仙,本就是不同的境界,不同的修炼。

    就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直线,冥冥沧海众生,他们永不相逢。就算小兔子已然为仙,还活着,他们也见不到了。

    此后,每逢人间的初一十五,山神都会勒令那户村民在山脚下放一簇人间最美的烟花。

    那是神给予他们,最残酷、却又最悲悯的惩罚。

    祖祖辈辈,这个惩罚永不会停止。

    虽然现在已经是新世纪,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但对于这座山,人们也还是替山神留下了最温柔的回忆。

    胡蝶趴在杨嘉一肩膀上早已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