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他只好自己拿主意,思来想去,他决定先去探探口风。

    正好文秀值夜班那天宋仕章在“天唱”有个应酬,把客人安排妥当之后卫宁便问宋仕章要不要先让人上去把床暖了。

    宋仕章挺漫不经心的模样,打着哈欠说:“你看着办吧。”

    卫宁哪里会不知道自己老大的心思,立刻便殷勤安排了一位,在电梯里趁着没人,把那封笔迹端正的信拿了出来。

    宋仕章问什么。

    卫宁说:“林白托人让给你的,估计里头待着不好受。”

    宋仕章的表情没见有大波动,顿了顿,说:“我不看了,你看着办吧。”

    卫宁一听就傻眼。

    宋仕章补充说:“要不是特别难办的,你偶尔也可以做个善事么。”

    卫宁这下听明白了,宋仕章还是怜惜,可他不能明着说出来。卫宁十二分同情宋仕章,他都一把年纪了,不容易啊每天准时出门准时回家生活规律的跟个出家人似的,有段时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文秀捏了宋仕章什么把柄了他这么忌惮他,也偷偷问过,结果宋仕章很严肃的说,确实是让他给捏着了。

    卫宁护主的劲头一下子上来, yi-n 鸷的说:“是啥,要不要我去摆平。”

    宋仕章凑他耳边煞有介事说:“我命根子捏在他手里,你怎么摆平?”

    卫宁立马表态:“一定还有比他伺候的更舒服的,我给你找!”

    宋仕章喷笑,给逗得差点在电梯里滑倒,刮了他一记后脑勺说:“不开窍!说什么你都当真啊?得得得,跟你也说不明白,有时间多找吉米喝喝茶吧。”

    文秀现如今的工作十分清闲,在私人诊所上班起码不用长时间的站手术台,他似乎也没有大志向了,挺自在的,就是偶尔逮着个小手术,他都跟雕花一样尽可能的把时间拖长了,每一针都细致的缝,恋恋不舍的把线打结,所以他收诊的外伤病人常常是伤口上带着一排蝴蝶结走的。

    他休息的时间多了也照样不干家务,保姆留着伺候,自己每天打网络游戏。宋仕章要是出差能带的都带着他,不能带的文秀自己找乐,心情好了学字学剑学国学甚至还去学弹古琴,心情不好了穿双拖鞋就上街爱干嘛干嘛,他最近加了个 gu-i 友群,三五不时的出去腐败,日子过得叫一个悠闲。

    文慧挺担心这么长久下去文秀年纪轻轻就要废了,家庭聚餐的时候唠叨,你忙了这么多年,现在闲的惯吗?

    文秀说我闲的惯。

    文慧说,啊呀那你前面那些年的业务技术就这么白白荒废了?

    文秀咬着苹果看她,含糊不清说,哪儿啊,我这不是干着老本行呢嘛。

    文慧气得够呛,转而跟宋仕章说,宋仕章的态度很随意,说,咱不能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儿是吧,再说他毕业了就工作,这些年都没放过一个长假,这回就让他玩个痛快吧,他也玩儿不长久。

    回家路上宋仕章问文秀,跟你那帮 gu-i 友处得如何?

    文秀说挺好。

    宋仕章说,那怎么没见你养个新品种。

    文秀说,大小草能一直活着就不错了,再往多了领家里来,我负不起责任。

    个 xi_ng 里有些成份是不会变的,不管他在什么地方从事什么样子的医疗行为,对于生命,他始终都是高度重视兼谨慎对待。

    自那次白血病风波之后,两个人的相处倒是融洽了一些,文秀留更多的时间给彼此,而宋仕章,也似乎没有再接受新的床伴儿,起码文秀没有在他身上察觉陌生的气息。

    休息天两个人一块儿去给宋仕章一个朋友的新店开张捧场,那是个大型的购物中心,卖的都是些奢侈品。宋仕章跟朋友有话聊,文秀自由活动,看到一套茶具的标价后面两个零,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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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盎然的样子看着挺中意的,想买,顶了顶眼镜凑近了看,原来俩零后面还有个万字,心里自嘲说是么,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正常的标价。

    他小孩子心 xi_ng ,爱新鲜,什么都好奇什么都要看,结果看得太专注撞到了人,刚要说对不起,对方先打了招呼:“哟,这不是文主任吗。”

    文秀扶正了眼镜看清人,微笑着回礼:“欧主任,是你呀。”

    去年在二院手术室更衣室里发生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情,文秀不笨,也知道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是因为得罪了这个人,最终导致了自己的辞职离开。

    这会儿遇到了,还真是冤家路窄。

    文秀仍然不善辞令,招呼过后便想走过去,可那家伙似乎挺有兴趣跟他联络感情,问:“文主任倒是很久不见了,现在在哪里高就啊?”

    文秀只好谦虚说:“小地方,比不上二院。”

    “也是,那种私人小诊所今天开明天关的。你这收入不比从前了,那你就不该来这种地方嘛,眼睛看花撞到人那多丢脸。”

    挽着他手臂的女伴掩口笑,眼神鄙夷。

    文秀觉得好笑,心想你既然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工作,好歹也跟着打听打听我跟谁住一块儿。接着一想,也是,跟着宋仕章换了个新住处,离闹市远,自然两个人出入都低调了。

    他看着这家伙真是好玩儿,我不跟你清算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行,不能辜负了你。

    正好站在爱马仕的专柜旁边呢,文秀摘了眼镜在架子上拿了块手绢儿就擤鼻涕,声音响亮的路人都侧目。他擤完了,跟眼前两位表情嫌恶的人说了声抱歉,甩手就把手绢儿扔纸篓里了。

    走了过来:“先生……”

    文秀把眼镜架回去:“嗯?”

    营业员走了过来:“您刚才用的那块儿手帕,您是付现金还是刷卡?”

    文秀茫然的样子,说:“哦,不好意思,我那是随手抓的,要多少钱?”

    “两千八。”

    文秀一 m-o 口袋,说:“哦哟,糟糕,没带那么多钱,欧主任要不你先借我?”

    此人爱摆谱爱充大方,再说有女伴在一边,文秀吃准了他会借,果然。

    “我借给你不是问题。不过文主任,不是我说你,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得有个自觉,真不是我说你,有些事情啊,你太不识相了。”

    文秀接了钱才问:“你是说那次在更衣室里,我不该揍得你嘴啃泥?”

    “你!”对方一下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文秀看着他笑,把钱交给营业员,说:“你这手帕质地太次了,擤得我鼻子疼,有更好的吗?”

    “……有,您看这边,四千八。”

    文秀懒得看,说:“我拿两条,还有,我要赊账。”

    宋仕章跟老板边走边聊,其实走过来有些时间了。在不显眼处看到这边的情形,宋仕章拉住了友人示意他先别过去,一起听听看是什么事。

    结果友人一听到赊账二字便笑喷了,跟宋仕章说:“买手绢儿都要赊账,他可真对得起你这张老脸。”

    宋仕章说:“他这是捉弄人呢。”

    “得了,你这位是什么样的人物我还不知道?你放心,我不说出去。”

    宋仕章 m-o m-o 鼻子不跟他贫,接着看戏,他就知道文秀的辞职一定有问题。

    营业员搞不清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