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了,鼻子很酸,喘气也很不舒服。

    公诉科已经同意起诉周扬曜,但案子仍然在调查,他们的意见是,本案仍然有疑点。

    我不是主动去问的,是不小心听到的,我保证。我是绝对绝对不会主动去关心这个案子的。

    他们说周扬曜有包庇的嫌疑,整个犯案的时间段太长了,一年半,洪峻兄弟俩不会完全不知情,只要是在知情的状态下,伪造了那些发票,那么他们的罪行,就等同于周扬曜。

    尽管周扬曜坚持他的两位下属是不知情的,可他没法证明,所有的单据,没有一张上面有他的签名。

    可是公安部门不能一直拘留洪峻兄弟俩,三十七天内不能起诉,就只能暂时释放。

    我原是不知道洪峻已经出来了,那天中午苏珊在检察院附近的一家茶餐厅等我吃午饭,顺便让我签几份文件,我们正谈着,洪峻兄弟俩进来了,也是来吃饭。

    苏珊先看见了他们,她马上站起来问安:“洪总。”

    我放了勺子,抬起头,正好对上洪峻居高临下的目光。

    “哟,这不是小甜心嘛。”他笑的不善。

    我没理会,埋头继续拌咖喱饭吃。

    他坐到了我对面,苏珊只好往里坐,让了位置给他。

    “怎么样?要不要你那相好动作快,你差点被开除了吧?有没有吓坏你呀党 员同志?”

    他变得好陌生,我记忆中这个人好像很和善,不是这样,不是像我这样小心眼。

    我仍然没抬头。苏珊站了起来,她在警告他:“洪总,请不要难为我。”

    洪峻似乎忌惮她几分,起身离开,却还要落下一句倒我胃口的话:“没有周扬曜,以后你能直立行走吗?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我心里嘀咕,走着瞧,等我搞到了“鸿鹄”,试试看我弄不死你。

    苏珊呼了一口气,说:“谢谢您。”

    我不解。

    “谢谢您没有在这里跟他打架。”

    我不屑:“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文明人,你以为周扬曜那些钱是白花的。不过,你说我小心眼,我觉得,你们洪副总心眼也不见得比我大多少。”

    “这怎么能怪他!都是你的错!”她利索反击,察觉失言,住嘴已经来不及了。

    我说:“你详细说说看。”我一点儿也不生气。

    “……资料能查到的,李爽的货第一次非法出境是在去年五月份,洪副总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计划报复的,我们都没有察觉。那时你快毕业了,周总跟洪副总吵了一架,吵得很厉害。我可以坦白告诉你他们为什么吵架,因为你。是周总做过份了,他想把分公司交给洪副总,把他调到华北去。你可不要问为什么,你不在周总身边这些年,只有洪副总在他身边,他在不自觉的利用他,不单是工作,明白吗?我提醒过周总,他是明知故犯,太恶劣了!”

    她愤愤砸了一下桌子,吓我一跳。

    我默默用勺子刮餐盘,直到她平静下来,调笑说:“周总是有手段的,他想要什么人搞不到手,洪副总傻啊。听说你们是一个学校的,那洪副总应该是看着你们好的,可他还是陷下去了,该说他蠢,还是周总牛掰呢?”

    我擦嘴巴,起身穿外套,说:“我不知道周扬曜喜不喜欢你这么三八,总之,我不喜欢。以后注意一点。”

    第45章

    我开始准备为周扬曜翻案了,这事儿我谁也没说,不是为了某个人,我是人民检察官,还原真相,这是我的职责。

    这要感谢苏珊,她给了我灵感,因为她说“洪副总是在前年五月份开始计划报复的,我们都没有察觉。”

    我必须让她在法庭上说这句话。

    除此之外,我还得去看守所找李爽。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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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十几年没见了,他见到我,很意外,我问他:“知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堤防着我。

    我说:“你以为是周扬曜把你招出来的是吗?李爽,你可真够笨的,他把你招出来有什么好处,跟你一起坐牢啊?”

    他涨红了脸,粗声问:“你想说什么?!”

    “我只想你坐牢也能坐得稍微明白点,洪峻想得到‘鸿鹄’老总的位置,所以他写了一封匿名信举报你跟周扬曜合伙走私,他则是渔翁得利,这一年多他在你那儿捞了不少好处吧?现在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巴不得你坐牢,最好给你判个无期。你不相信?他早就被释放了你不知道?”

    傻呀李爽,你可把我们家周扬曜害苦了!

    我站起来看着他:“你知道真相,这些货进进出出,你从来没有接触周扬曜,一直是洪亮跟洪峻经手的,不是吗?”

    “你想怎么样?”他总算是聪明了一次。

    我俯身靠在他耳边:“我能为你请最好的律师,我熟悉所有的程序,我还认识法官。”

    李爽当庭翻供,全场哗然。

    周扬曜几乎是立刻朝我看了过来,他眉头皱得很深,我冲他比了根中指。

    苏珊坐我边上,惊诧的看着我。

    我们一起吃晚饭,我心情很好。

    她问我:“您这么有把握周总会没事?”

    我说:“要你帮忙。”

    “我?”

    “嗯,你要告诉法官,你跟周扬曜,你们并不知道走私的事,一直是洪峻兄弟经手的。”

    她瞪着一双漂亮的杏仁眼看着我。

    我大口嚼着肠粉,装纯洁扇着睫毛回瞪她。

    她说:“你让我考虑一下。”

    我帮着公诉科找证据,周扬曜甚至没有办法说得清楚那些货发出去的具体时间跟地点,他只来得及匆忙看总额。

    我知道,必须有两人以上参与者,一致的口供,说周扬曜是同谋,他才会在没有任何物证的情况下被定罪。

    我花了很多时间单独做洪亮的工作,我让他在坐三年牢跟坐三十年牢做个选择。他可以说,发票是洪峻签的字,开头他并不知情,最后几次知道了,也是被迫的。

    他起初不同意,我找到了他们的父母,告诉他们,我有办法至少替一个减刑,我不相信父母的眼泪还不能使他屈服。

    我成功了。

    第46章

    我千算万算,自以为万无一失了。

    临开庭的前一天,苏珊却告诉我,她不能出庭作证,她大概去找过周扬曜了。

    我有些不甘心,但一想,她出不出庭也没有多大关系了,只有洪峻一个人证,周扬曜很安全。

    我是这样的自信,甚至幻想着等周扬曜出来,狠狠踹他的 da-ng 部。

    但是没有,法庭上所有人都听见他说,不,我参与了,是我的命令,洪峻是我的副总,他直接听命于我,是我指使他这么做的,是我!

    我几乎要捏碎木制的椅子手柄。苏珊要来扶我,被我一把甩开了,她差点摔倒。

    判决结果很快下来了,洪峻十五年,周扬曜三年。

    他终于心满意足了。

    我去探望他一次,只为见他一面,给他一耳光。

    三年,从零六年春天到零九年春天,我没有再去探望他一次,倒是经常去探望他的父母,周老爷子对我简直感恩戴德,一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