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说到这个,项星雨又有点扭捏了,他犹犹豫豫地说,“阿阮位高权重的, 见过那么多人,选择的余地肯定也很多吧。”

    沈海遥:“?你自己不也是最年轻的研究院院长吗?论文一篇篇地发,不要命一样。再说了,只有会打仗才算有本事吗?你们这个时代难道又规定了枪杆子比笔杆子优越吗?”

    褚鹤艰难制止,对项星雨说:“不是, 海遥的意思是你也很优秀, 你和阮总是不同方面的优秀,你们很配, 各种意义上的。”

    项星雨嘿嘿一笑,“真的呀?”

    沈海遥:“……”

    他扭过去对褚鹤说:“我怀疑他在喂我吃狗粮。”

    褚鹤:“实话说,我也感觉有点……不是,项博士,除了这个呢?你还有什么别的苦恼吗?”

    这一次,项星雨真的考虑了很久。

    他艰难地说:“就是……有个事情你们都知道的。就是……阿阮不是、他不是没有腺体吗……”

    他支支吾吾地,说了好半天沈海遥才算明白过来。

    “也就是说,你觉得他对你没有欲望,并且alha的易感期来临时,你觉得他帮你舒缓时有些不情愿。”沈海遥言简意赅地概括道。

    项星雨满脸通红,“……你也别说得这么直白呀。”

    “懂了,”沈海遥起身准备离开,“我去帮你问问。我觉得你想多了,照我看,那个阮和悦只是单纯地‘不行’。”

    褚鹤又去捂他的嘴,“我求求你了你不要总是乱说话。”

    这个世界如今的模样与沈海遥离开时可谓天差地别。

    倒不是科技进步了多少,而是人们之间的氛围变得非常轻松愉快。

    经过几年的变革,beta们终于逐渐融入社会,经年累月积累出来的经验和才华让他们迅速成为社会的中坚力量;alha的婚配对象不再强制要求是oga。

    对繁育权的保护使得alha和oga不再需要因为生育而强制结合在一起,人人都有了追求真爱的权利和自由。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项星雨也很好。

    几年过去,当初的研究所改制成了包含多个领域的研究院,院长则由项星雨担任。

    他比以前繁忙得多。近视越来越严重,腰椎和颈椎的毛病也一直没好利索,每年都被阮和悦逼着做很多治疗。

    本以为他们两人相处融洽,谁知提到阮和悦,项星雨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惆怅。

    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个情况。

    两人来到阮和悦办公室楼下时,正巧遇到那人出来。

    沈海遥咳嗽一声,起了坏心眼。

    他让褚鹤躲起来,自己悄悄躲到阮和悦身后,压低声音说:“抢劫!不许动!”

    阮和悦:“你好无聊啊,沈海遥。”

    沈海遥讪讪摸摸鼻子,说:“项星雨告诉你的吧?这个人,真是的。”

    提到项星雨,阮和悦笑了笑,“嗯,刚才兴高采烈跟我说你回来了。”

    阮和悦下楼就是来接他俩的。这栋办公楼需要刷虹膜进入,他担心沈海遥和褚鹤到处乱跑被抓起来,干脆亲自下来接人。

    沈海遥打量了一番阮和悦的办公室,说道:“你升职了?我记得以前好像不是这间。”

    阮和悦点头,“升职了,不过我正在打申请,想离开这儿去别的部门。”

    他不等沈海遥发问,直接解释说:“以后不想各个星球到处跑了,就想安心待在这儿。”

    沈海遥逗他,“待在这儿守着项星雨啊?”

    阮和悦倒也不隐瞒,点点头,又说:“对了,alha和alha结婚的新条例很快就要试行了。我找了点关系,准备和星雨做新条例试行之后第一对登记结婚的人。”

    “?”沈海遥大惊,“什么??”

    阮和悦重复道:“我说,我准备和项星雨结婚了。”

    他不解,皱皱眉头,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沈海遥扭头和褚鹤对视一眼。

    两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项星雨觉得阮和悦对他没有太深的感情,而阮和悦这边在自顾自准备着结婚的事,这两个人的沟通可真是鸡同鸭讲……

    沈海遥在心里叫褚鹤:褚鹤,你去问问,他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

    褚鹤大叫:我不要,好猥琐!

    沈海遥戳他:快去快去,别磨叽。

    “……”褚鹤无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颇为认真地问阮和悦,“阮总,冒昧问个私人问题。你是不是‘不行’?”

    阮和悦:“……?”

    褚鹤思考了一下,换了个更简明扼要的问法:“你和项博士的x生活是不是不和谐……”

    阮和悦终于反应过来,怒道:“我们和谐得很!”

    不得不说,阮和悦发起脾气来还是有点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