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厉无咎气愤的拍了桌子。

    冀素素凉凉的说:“没想到吧?”

    这些太监,居然贪了那么多,要知道,他们中有人的年俸禄也不超过一百两银子的。

    厉无咎说:“是没想到——一个太监,居然妻妾双全还有外室!”

    冀素素:……?

    缓了缓,厉无咎传旨:“来人,把这名单上的人全部抓过了,家财尽数抄了,没入朕的内库!”

    跪着的马太监嘴角上翘,感觉自己和陛下的关系更铁了。

    “遵旨!”

    有了那七十九万两银子,厉无咎再对一万禁军做站前总动员就稳了。

    他也没别的话,就是豪爽的把银子哗啦一下倒在宫殿外的广场上:“各位将士,北蛮已打到京外百里,朕将御驾亲征,在这里朕宣布,斩一个北蛮军,赏银百两,斩一个北蛮头目,赏银万两,跟着朕,有银子赚!”

    简单粗暴,小皇帝行事就是这么干脆。

    冀素素:嗯,孺子可教。

    他没把钱留下来,而是全数悬赏出去,看来这个人还有救。

    *

    方城。

    夜色低沉。

    失去了少主和二首领的数千北蛮和厉无咎率领的一万禁军,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北蛮方莫名其妙没了领头羊,瞬间成为一盘散沙。

    厉无咎这边有巨额金钱加持,再加上“御驾亲征”的士气buff,斗志昂扬直冲云霄,像一柄利剑一样,直接将北蛮军击穿。

    厉无咎只管拿着□□往前冲,不管其他,就这样居然奇迹般的把北蛮军腰斩了。

    紧跟着就是二斩、三斩……骁勇善战的北蛮军,在“断头”+“夜袭”的debuff下,被揍得昏头转向,很多时候人马相撞,不是倒地就是自相残杀。

    一直杀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北蛮军不足一千人,终于在一个残存的小头目带领下,投降了。

    而这个时候,厉无咎已经全身脱力,大汗淋漓,而且因为疲劳过度在发抖。

    “把他们捆了,押到京城公开处刑!”他努力提振声音,一条条吩咐下去,“让民夫检点咱们将士的遗体,也全部运回京城,把死掉的北蛮人堆在一起,点一把火烧了。”

    都吩咐完了,他这才趴到马上,累到连指头都没法动一下。

    恰在这时,冀素素附身了。

    厉无咎疲惫的问:“你要干嘛?”

    因为脱力,他的声音比以往低沉不少,还带有一些沙哑的金属音。

    冀素素附身后,很快坐直了身,驱马向方城的城门楼靠近。

    “你忘记大功臣啦。”她在城门前停住脚步,对城楼上的人大喊,“两位女英雄,放下绳索,过来让我看看你们!”

    原来,她还惦记着担任“诱敌”任务,昨夜在城楼上对舞的两名舞姬。

    舞姬是礼部管辖下的教坊司所献,昨夜临危受命,站在城楼上对舞的时候,她们两个又怕又紧张,好在那些北蛮兵没有梯子,无法上城门,后来又是一番激战顾不上她们,倒叫她们完好无损的过了一夜。

    城楼上有备好的绳索,两名舞姬顺着绳索下来后,赶忙对冀素素行礼。

    “奴婢见过陛下!”她们连头都不敢抬,对着数千北蛮大军尚能翩翩起舞,对着俊美年青的帝王,却全身都不敢乱动。

    “你们是大启的女英雄,”冀素素温和的对她们说,“起来吧。现在,你们可以提出自己的愿望,朕倾尽全国之力也会完成!”

    两名舞姬没有料到居然还会有奖励,全都惊呆了。

    没有卸磨杀驴就不错了,居然还要她们提愿望……世上有这么好的人吗?

    有!而且是她们的当朝陛下!

    “陛下,”舞姬一呼吸渐渐急促,“奴婢,我想为我二人求脱籍文书!”除去贱籍,成为堂堂正正的体面人。

    “可以。”冀素素一口答应。

    见陛下心情很好,脾气不错,舞姬二也壮着胆子开口了:“陛下,奴婢的父亲曾触怒陛下,被陛下罚为教坊司奴仆,奴婢也因此沦为舞姬,不知……奴婢的父亲能否脱罪?”

    冀素素:什么?厉无咎你这个冬瓜!

    “能。”她自然满口答应。

    一片静默之后,厉无咎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问问她父亲是谁,为什么得罪过我。”

    冀素素如实问了。

    舞姬二老实的回答:“奴婢父亲乃是谏官,因陛下挪用国库的钱去建陵寝,他怒骂陛下昏聩……求陛下宽恕他吧。”

    冀素素:用民脂民膏盖坟墓,也就是帝王家能做这种事了。

    厉无咎:别骂了别骂了,这就给他官复原职。

    冀素素对两名舞姬温勉有加,又亲自派人把她们护送走,下旨完成她们的愿望,这才率军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