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晴转多云

    我以为无恶不作的组织已经非常黑了,结果到了新地方之后才发现,组织至少不会把小孩子提拔成干部。

    是的,我就是在说中原中也干部和禅院准干部,甚至禅院准干部还要比中也干部小一岁。

    可恶!这种会压榨孩子的组织,既然还有政府出具的证明!

    政府到底在做什么啊!

    ——知名不具的卧底先生

    绿川景抱着自己的东西走在走廊上,高耸的大楼,内部也是灯火通明。

    来时绿川景已经打听过了,港口mafia的等级森严,最上层是首领的办公室,没有传召,任何人不允许靠近。

    接下来依次是各位干部、准干部的办公室。

    而他这一次正是应聘上了某位准干部的文秘工作。

    但是他们并没有向着绿川景的预想那样往上走,反而向着下面的训练室、审讯室、□□室走去。

    “那个…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越往下,绿川景就越为自己的未来捏一把汗。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总不至于刚刚进来就被发现身份了吧?这样对方根本就不会招自己进来吧?哈哈…

    前辈没有解释什么,反而示意绿川景禁言,然后带着他穿过审讯室,向着训练室走去。

    港口mafia的审讯室很安静,安静到了压抑的地步。

    绿川景没走一步,都感觉冷汗从额头落下,打湿了自己的白衬衫。

    好不容易走过了寂静的审讯室,来到略显空旷的训练室,训练室内还是有些人正在训练的,有打靶子练枪的,有对手练搏斗的,倒是也没有见过有传说中的异能力者。

    就在绿川景认为,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这里的时候,前辈却没有在这里停留,反而独自一个人穿过人群,往里面走去。

    绿川景赶紧跟上去,他躲着这些练习搏击的成员,紧赶慢赶的,赶上前面的前辈。

    “前辈,我们到底要去哪里?”绿川景光跟上来之后,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的问了一句。

    前辈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绿川景来到了□□室内部。

    这里的走廊一片漆黑,只有白炽灯在头顶晃晃悠悠。

    前辈在一间房间门前站好,他用手示意了一下绿川景往后退,然后自己上前敲了敲门。

    “干部大人,人我已经带到了。”前辈谦卑是说道,他在敲完门后就往后退了一步,将绿川景推倒了前面。

    来开门的是一个年幼的小姑娘,她穿着红色的和服,扎着两个小辫子,大大的眼睛却如同干枯的枯井一般,没有一丝光芒。

    绿川景心想,这个孩子是干部的女儿吗?把女儿带到这种地方来,真是一位狠心的家长。

    “老师和师兄还在训练,你们先进来坐吧。”女孩把两人迎了进来,然后自己啪嗒啪嗒的跑去给他们倒水。

    “那是泉镜花,她父母死了以后,我们首领收留了他,现在在魏尔伦干部手底下训练。”前辈小声的在绿川景的耳边介绍。

    这个女孩的存在并不是秘密,因为她是魏尔伦干部的学生,实力本身就比其他人强,更别提她还是一个异能力者,在这几重身份的加持下,几乎没有让泉镜花有低调的可能。

    “训练?”绿川景小声的询问,他多么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个训练。

    这一次前辈没有多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绿川景一眼,眼神挪耶,完全表明了他那些想看人的心思。

    这时,泉镜花端着茶水点心走过来了,她按照礼数,将茶水放在桌子上,然后将准备好的点心拿了上来。

    “请用。”泉镜花说完就蜷缩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她一言不发的样子,着实让绿川景看的心疼。

    不到一会儿,一个身影,从里间窜了出来,他捂着嘴,整个人都在颤抖着,然后跑进了旁边的厕所,不一会里面就传来了呕吐的声音。

    一个金发的外国男人跟在他后面走出来,他双手插兜,一脸冷漠的看着之前进人的方向。

    “这样就不行了?你还够的练。”

    回应他的,只有从厕所门伸出来的一截中指。

    前辈在男人出来的时候,就赶紧吧绿川景拉了起来,然后在男人看过来的时候,才介绍这位就是魏尔伦干部。

    虽然之前就已经知道,但是绿川景还是有点不可思议,本土的mafia组织都不太喜欢用外国人,但是港口好像没有这种偏见,他们一视同仁,连外国人都能爬到首领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坐。”魏尔伦大长腿一伸,坐在了这里唯一一张老板椅上。

    “你就是新上来的秘书?”

    “是…是的。”绿川景在前辈的示意下赶紧点头,他心里猜测,眼前这个人可能就是他的上司了。

    “嗯,直哉你的秘书来了,自己带走吧。”魏尔伦向着卫生间喊了一句,过了一会儿,之前那人才扶着墙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说,你干嘛还要把人喊下来。”禅院直哉扶着墙,呕吐后的难受已经让他直不起腰,但是为了不在魏尔伦面前丢面子,禅院直哉还是勉强挺直了腰板。

    “做为你真正的监护人,我替你看看人是不是听话,很正常。”魏尔伦不觉得自己的教育方式哪里有问题,当年兰波也是这样教他的,所以绝对没有问题。

    “你有本事去教中也啊。”禅院直哉回怼到,要知道自从魏尔伦有要对中也的朋友动手的想法后,中原中也对魏尔伦可以说是采取了一个严防死守的态度,连提人都是亲自来,绝对不让其他人单独过来。

    虽然魏尔伦觉得这是弟弟想要和自己亲近的信号。

    “你要是有中也一半听话,我也不会一直盯着你。”魏尔伦说起这个就头疼,禅院直哉哪里都好,就是不听话,你说东他要往西,你说西他要往北,虽然最后都能达到效果,但是过程实在难受。

    “哼。”不听劝的倔驴无视了这里位置最高的成年人,围着自己新鲜出炉的手下转圈圈。

    “高校毕业?”

    “不是什么名校,但是勉强混个文凭。”绿川景有些谦虚的说着,要不是手里还抱着东西,他大概能抓一抓自己的头发。

    “此言差矣,刚毕业的大学生可不会有这么厚的枪茧。”魏尔伦用手撑着头,笑看绿川景要怎么回答。

    “在大学的时候参加过枪械俱乐部,当时觉得非常有意思,没想到现在可以变成吃饭的家伙。”绿川景憨憨的笑着,看起来确实像一个误入歧途的大学生。

    “天衣无缝的回答。”要不是禅院直哉看过这个家伙的资料,可能真的会觉得这是一个大学毕业,来森式会社找工作,结果被误塞到黑暗世界的大学生了。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绿川景抱着纸盒的手忍不住重了一分,被识破了吗?什么时候?为什么?

    “听不懂最好,我是你的上司,从今天起,你就要为我工作了。”禅院直哉没有解释自己的话,他从太宰哪里得来的经验,要想迷惑这些聪明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自己去猜,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猜出来的答案。

    “好了,小可怜,别想了,跟着我比跟着魏尔伦有前途,他现在就是一个退休老干部,偶尔逗逗小女孩,揍揍普通人,我最多就是让你帮我接孩子,改改文件,跟我干,轻松还有前途。”禅院直哉踮起脚,大大方方的拍了拍绿川景的肩膀,顺便还不忘dis一下自己的上司。

    “早晚有一天,你要死在这张嘴上。”魏尔伦不止一次告诫禅院直哉不要嘴贱,尤其是挡着别人的面,虽然异能力杀不死他,但会不会有其他能力能够杀死他,谁也不知道。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禅院直哉在魏尔伦开口的一瞬间就捂住了耳朵,摆出一副拒不合作的态度。

    魏尔伦维持不住自身的优雅,难得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向着角落的镜花招了招手,示意她跟着自己来。

    “行,赶紧滚吧,明天同一时间滚回来。”魏尔伦带着泉镜花进了里面的房间,禅院直哉也带着两名下属离开了地下室。

    绿川景一步三回头,他有些担心那个少女,她看起来小小的,却仿佛已经没有了灵魂。

    “别看了,魏尔伦不会为难她的。”禅院直哉轻轻的咳了两声,绿川景低头去看自己小上司的头顶,在黑色的发根之上,有一层染过的金色,明晃晃的,像是盛开的向日葵。

    “镜花她也是很可怜,父母被异能力杀了,自己无依无靠,只能流落到我们□□,不过她很有暗杀的才能,在魏尔伦哪里也能得到很好的教育吧。”禅院直哉感叹着,仿佛在为少女的未来哀叹。

    什么教育绿川景已经不想去问了,答案就摆在面前,他没必要去再三追问,只不过在凝视自己小上司的时候,绿川景才意识到,不止那个女孩,眼前的小上司,也是一个未成年。

    “…您有读过书吗?”绿川景问,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是不是这些孩子都是因为父母离世,才会流落到这种地方的。

    亲人呢?政府呢?这个国家难道容不下这些失去父母的孩子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吗?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禅院直哉抬头憋了一眼这个公安的双面卧底,他不明白这个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当然有啊,我们首领好歹是东大出身,在他还没上位之前,他和太宰也常常教我读书。”禅院直哉不服气的回答,虽然没有正式进入学校一直是一个遗憾,但是着并不代表他不学无术,正好相反,他比一般人学的都多。

    前有森鸥外家庭教学,中有太宰治玩耍式教学,后有魏尔伦残酷教育。

    总的来说,禅院直哉的文化程度并不低。

    虽然教他读书的家伙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我明白了,从明天起,我来教您读书。”

    “哈?奇怪的家伙。”禅院直哉古怪的憋了一眼旁边的绿川景,向港口mafia这种地方,毕业成绩并不重要,毕竟高层的大家大部分都是流浪出来了,但每个人的文化水平都不低。

    至少就他所知,中原中也是文凭最低的,他既没有上个小学,也没有读过私塾,但是他的文化也不会比那些大学生低了。

    “不过你要是愿意,我也不会拦着你就是了。”禅院直哉晃了晃脑袋,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自己新部下的傻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