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阴

    我的上司突然出任务去了,这很奇怪,因为他没有带上我,甚至特意把我调开。

    我不是说非要跟着他去出任务,而是他,一个准干部,独自,不带任何一队人马,单枪匹马的去出任务。

    这很不常见,非常不常见,甚至让我有点奇怪。

    平时就算是撑场子,他都应该带一队训练有素的人去,可是这一次他独自一个人就去。

    况且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前辈们倒是对此见惯不怪,还安慰我说是机密任务,不方便带人。

    但是什么样的机密任务会让一个孩子独自去执行?

    果然…这些黑暗面的组织没有一个好东西。

    ——绿川景

    坂口安吾在驾驶座上开车,旁边跟着的是昏昏欲睡的禅院直哉。

    他们在前往港口的路上,原本坂口安吾是安排了两辆警车开路,然而禅院直哉嫌弃警车不吉利,搞得好像是要送他去坐牢一样,坚决不干。

    “真是…让我开车不行吗?反正你们都清理过了。”禅院直哉气呼呼的抱怨,他都坐上驾驶座了,又被坂口安吾拽了下来。

    “我还不敢让港口mafia的准干部来给我开车。”坂口安吾一边开车,一边吐槽禅院直哉那个和太宰治一脉相承的开车技术。

    “如果让你来,我怕我明天就要被交通部的同志贴罚单了。”虽然坂口安吾这样说,但是却提了提车速,一个漂移快速的从各个道路之间穿插而过。

    “你这样就不会被贴罚单了?”禅院直哉拉着安全带,疑惑的问到。

    “会,但是我开,可以走报销。”坂口安吾镇定自若的说,他的油门已经踩到底了,如果不是这条路已经被提前清理过了,没有其他汽车,大概今天必须要出几期连环车祸。

    车外的风景快速后退,禅院直哉忍不住歪头去看开车的坂口安吾,他的表情镇定,仿佛并没有被过多的情绪波动,然而他的手却却死死的抓着方向盘。

    “发生什么事了?你很紧张。”禅院直哉思考了一下,现在的坂口安吾看起来可要比之前在港口大厦的时候更加紧张。

    “……果然,这这些小手段都瞒不过和太宰一起长大的你。”坂口安吾点点头,他向着禅院直哉歪了歪头,示意自己身上带着的微型耳麦。

    “来之前我和太宰他们还保持着联系,但是就在刚刚,耳麦已经没有声音传过来了。”坂口安吾盯着前方,他闯过一个个红灯,心里已经没有经历在去判断自己到底收到了多少罚单,现在朋友的性命才是第一。

    “还有,似乎武装侦探社也派出人手了,听说都是武力派,加上织田作之助的【天衣无缝】,四个人应该可以多撑一会儿吧。”

    “…你是说…”禅院直哉话还没有说完,眼睛就看见旁边小巷子里冲出来的大货车。

    “安吾小心!”禅院直哉甚至没来得及提醒坂口安吾,巨大的冲击力就压短了他的脊椎,汽车被卡在大货车下面,幸好有安全气囊和安全带保护,禅院直哉才能免于一死。

    但是目前的情况也还不如死了立刻重生。

    禅院直哉咬了咬牙,他忍着疼痛,伸手从侧面的车窗上掰下一块玻璃,割断因为撞击变形,从而卡住的安全带,然后毫不犹豫的给自己的脖子划了一下。

    死亡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即使禅院直哉知道,停止呼吸只需要一秒钟,然而大脑还要经历一段意识上堪称漫长的死亡时间,但是在死去的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仿佛是一个昼夜。

    在思维不知道过了几个日夜,氧气终于重新供应上大脑。

    “咳…咳…”禅院直哉一边咳嗽,一边用手里捏的死死的玻璃碎片破开阻碍自己前进的安全气囊,在获得足够的活动空间后,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然后一个翻滚从车的副驾驶上下来。

    “要死…别让我抓到那个家伙,不然我得把那个垃圾拿去喂咒灵!”禅院直哉恶狠狠的咒骂到,他本人则绕到驾驶座那边。

    那边的情况比禅院直哉哪里的更加糟糕,大卡车的保险杠都欠进驾驶座的车门了,安吾本人也生死不知。

    “安吾!安吾?坂口安吾!你还活着吗!”禅院直哉看前座的门打不开,只好拆掉相对完好的后面,用力掰开座椅,拖着坂口安吾的上半身将他运到安全的地方。

    此时的坂口安吾浑身是血,人事不知,禅院直哉摸了摸他的脖子,通过微弱的脉搏才能勉强确定他还活着。

    然而这里不是什么就留之地,汽油滴滴答答的躺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火花就会引燃那些汽油,为了安全,禅院直哉又向后拖了坂口安吾一段距离。

    果然,就在禅院直哉拖着安吾向后移动了两三步之后,冲天的爆炸声以及火光吞噬了火车和小汽车。

    禅院直哉忍不住吐了一口气,还好他昏迷的不久,不然爆炸带来的烧伤可没有那么好自愈。

    远处的异能特务科成员姗姗来迟,他们急着抢救坂口安吾,而禅院直哉趁着人群混乱,抢了一辆车就跑。

    他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不能在拖延下去。

    “真是可怕,既然真的有杀不死的存在。”披着黑色斗篷的好心俄罗斯人站在大厦顶楼,看着底下人来人往,如同蚂蚁一样忙碌的救援人员。

    他身后,将自己完全包裹在黑色斗篷之下人微微点头,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带着一份冷漠的清高。

    “你也认证了,普通的方式是杀不死他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

    “那么请问,您有办法永远的杀死禅院先生吗?”陀思妥耶夫斯基回头看向那个人,他是三天前找上自己,用一份情报,换来和自己合作的机会。

    虽然他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世界情报界里被称为魔人,但是他非常清楚,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特殊到可以让咒术师来请自己。

    而这个人满嘴谎言,他说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理想,想要摧毁这个充满罪孽的世界,然而他的心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所求之事,远比陀思妥耶夫斯基所追求的更加恶劣。

    陀思妥耶夫斯基摸了摸自己上翘的嘴角,咒术界…真是有趣的地方。

    “他并不是我们计划的重点,魔人先生。”那人死死的咬着魔人两个字,提醒陀思妥耶夫斯基是谁帮他躲避各国的追缉,偷渡来了横滨的。

    “啊,那真是遗憾啊。”就冲这个态度,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明白,这个神秘人目前一定没有什么好办法来多付禅院直哉,但是他们都目标并不在禅院直哉身上,所以他们要稍微搁置这个人。

    “请原谅我的好奇,我的朋友,请问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太宰治呢?”陀思妥耶夫斯基好奇的问,要知道正真该对太宰治忌惮的异能力者们,都没有如此坚决的想要杀死太宰治的心,他一个咒术师,为什么如此的紧张太宰治的异能力?

    “现在才想起来问吗?”那人冷冷的一笑,仿佛在嘲笑令人闻风丧胆的魔人也不过如此。

    “你不用知道其中缘由,只要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一至的就好。”

    ‘啊…原来是这样。’陀思妥耶夫斯基从这人的三言两语就判断了他计划的一个大概。

    太宰治的异能力局限性很大,只要不被触碰就不会有事,以咒术师单手扔汽车的身体素质,想要不被触碰,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是死物,他要防止死物被【人间失格】。

    如此重之又重的计划,所图一定不小。

    陀思妥耶夫斯基低声笑了起来

    ‘有趣,真是有趣,一个比自己还要疯的人。’太可笑了,这个人想要毁灭世界啊。

    “当然,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如果一切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陀思妥耶夫斯基微笑着点头,紫色的眼眸里,恶意如同潮水翻涌而上。

    “让悟大人看看,那个小骗子在哪里。”五条悟一下车就在四处张望,他今天是逃课来找那个禅院家的孩子的,毕竟很有趣啊。

    和禅院直毘人一样的术式,一样的咒力,说不是亲生的,都没有人…emmm,好吧,还是会有很多人相信的。

    毕竟禅院直哉那张脸,可要比那个老橘子好看多了。

    不过就是没人信也没有关系,他五条悟在难道还能给别人还能反驳六眼的机会不成?

    但是五条悟有十足的把握,那个小骗子就是当年禅院家丢失的那一个嫡子。

    这么多年,他生长在外面,没有接受过咒术界的正经教育,但是本事却不比他那些长在禅院家的兄弟差。

    这就很有意思了,这就表明,这个小骗子很有可能获得禅院家的继承权,到时候不仅仅可以看其他人难看的脸色,御三家还能多一个人来当他五条大人的跟班,哪里不好?

    不过…要怎么把这个小骗子骗回咒术界呢?还要帮他把那些讨厌的烂橘子压一下,不然这个倒霉孩子说不定还没有进禅院家的门就被弄死了。

    五条悟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一股强大的咒力从港口的方向传递过来。

    “特级?不不,只是胚胎吗?”五条悟摘下墨镜,希望看的更清楚一点。

    “只是胚胎就能开启领域…很厉害的咒灵啊。”五条悟下意识的就想去挑战一番,虽然他现在领悟不了领域,但是想要杀死一个特级胚胎,还是易如反掌的。

    “就这么决定了!把这个胚胎抓回去给杰当伴手礼!”五条悟虽然这样说,但没有立马出发祓除咒灵的意思,来都来了,你尝尝横滨中华街的美食怎么行。

    “总而言之,先来一杯加糖奶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