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雨

    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我的哥哥在我之前生下了强大术式的男婴。

    所以他当上了家主,就因为他比我先生下孩子?

    当我醒来,看着妻子鼓起的肚子,我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梦,代表不了什么。

    然而临盆的日子一天天靠近,哥哥确实生下了一个有咒力的男婴。

    我再看看妻子的肚子,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应该有所行动了。

    我买通了负责照顾孩子的奶妈,让她把那个孩子抱了出来。

    那个愚蠢的女人既然真的干了,可笑。

    我把那个孩子卖给了一直以来和我暗中合作的组织,不管他们要拿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做什么,我都不会在乎,只要这个小子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好。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三年后我还是去看了那个孩子一眼。

    当时另一个白头发孩子带着他在日光下跑步,看着那孩子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没少出现的淤青和针孔,我的心里啊…真是说不出的开心。

    就算你父亲最终还是当上家主又怎么样?你依旧是被抛弃的那个,没有人回来找你,没有人会带你脱离苦海。

    你永远都只能是一个试验品!你永远回不到家族,只有我的孩子,只有我的后人,才可以继承家族的荣光!

    ——无法辨别的名字

    大海、沙滩,一切仿佛是循环,无尽的沙滩就在脚下,根本无法抵挡后面的森林。

    中岛敦都怀疑后面的森林是不是贴图,不然无法解释这一望无际的海滩。

    “等等,现在敌人暂时没有追上来,我们先停一下。”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国木田独步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希望找到一个暂时歇脚的地方,商量一下对策。

    织田作之助点头同意这个计划,不管对方存在一个什么样的心思,这样一直跑也说不过去,毕竟望山跑死马的道理,他们都懂。

    太宰蹲了下来,抓起地上细碎的沙子,仔细观望。

    “这就是领域吗?”太宰治看着这个一望无际的沙滩,沙砾的真实感还在手心残留,大脑却在否定这个地方的存在。

    因为禅院直哉的关系,太宰治曾经多次调查过咒灵这种东西,他对咒灵的了解要比这里所有人,甚至在某些地方上,要比禅院直哉这个只靠本能的咒术师都要全面。

    “现在我们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太宰治抬头,看向一起的同伴。

    “坏消息是,我们刚刚和我们的支援断了联系,怕是短时间获得不了支援了。””太宰治拍了拍手上沙砾,盯着紧随而至的海水。

    “好消息是敌人似乎有话要和我们说,我们还可以在多活一会儿。”太宰治话音刚落,之前那个有着肉虫身体的咒灵在一次追了上来。

    这一次,陀艮没有贸然上前,他站在不远的地方,被海浪托起,断断续续的发出询问到声音。

    “知道…你们…有…气息,同类…的…气息。”陀艮一边说话,一边发出咘咘的声音。

    中岛敦不免有些幻视海里的鱼类,它们也是这样吐着泡泡,在一个又一个的气泡之中穿梭。

    “是是是,咒灵先生你的同类和你长的一样吗?你是不是被骗了啊?我们可没有见过你的同类。”太宰治吹这口哨,他拦在所有人面前,如果咒灵远程攻击,【人间失格】可以消除咒力,再不济自己也能给他们多拖一点时间。

    他不可能让织田作之助折在这里。

    织田作之助也全身紧绷起来,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只要【天衣无缝】一发动,他就立马拉走太宰治。

    “我…不叫咒灵。”陀艮一字一句的解释着,他似乎对自己的名字非常执着。

    “陀艮…我的…名字,我们…都有…名字。”陀艮抓着自己的名字不放,就像是看见甜食的蚂蚁,不把对方搬走,誓不罢休。

    他的触手在天空挥舞,然后重重的拍打海面,几下下来,太宰治浑身都是谁。

    “好的,好的陀艮。”太宰一边说一边后退,一边安抚陀艮的情绪。

    “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们,你的朋友长什么样?如果他和你一样有特色,我想我们一定不会忘记。”太宰不着痕迹的套着对方的话,试图从只言片语里挖出幕后黑手的消息。

    之所以判断件事不是这个咒灵的自发行为,是因为太宰对咒灵的认知。

    具他所知,咒灵都不是喜欢游荡的东西,除非被什么吸引。

    尤其是陀艮这种智力一看只有三、四岁小孩的咒灵,你很难不怀疑是不是有人教唆他的。

    “不…不知道…”陀艮立马就上演了一场一问三不知,太宰问他幕后黑手是谁,他不知道,太宰治问他的主刀医生是谁,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去找自己的同类。

    “这样啊,那就没有办法了。”太宰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缺少情报的情况下,就算是他这样智多近妖的少年,也很难猜到幕后黑手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完全不知道幕后黑手的动机,如果是想要针对异能特务科,那么完全可以挑选一些沉着冷静的老手来事实计谋。

    如果是针对禅院直哉…,太宰治沉思了一下,其实这个原因的可能性比较大。

    禅院直哉做为目前横滨唯一的咒术师,他多横滨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有了他,港口mafia就算得上是在某一个方面独占一方了。

    “同伴…同伴!”陀艮似乎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欠妥,但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独自一人的事情,那么他一定不能失败。

    陀艮已经孤独太久了,虽然海里鱼也不是没有思维,但是他们不会说话啊,陀艮就算是一直对着这些东西自言自语,迟早也是会疯的。

    而其他的咒灵…,你会把猴子看成和自己一样的人类吗?不会吧?

    陀艮看其他咒灵也是这个想法,那些不会说话,只有最基本的娱乐和发泄需求的咒灵,只不过新人类进化过程中的不完全品,算不得他的同伴。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是爱莫能助。”太宰盯着眼前的怪物,在心里估算着,自己和他打起来,胜率能到百分之多少。

    “这样吧,你把我们放回去,我们在外面给你找。”太宰治一生撒了无数的慌,他向来撒谎不打草稿,这一次也不例外。

    不过他也没有完全希望这个怪物给他开门,让他们出去。

    他只是冥冥之中有些预感,在拖一会儿,他们就能得到援军。

    “离开?”陀艮说话越来越流畅,但是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种停顿感。

    “不…不能让你们离开!”陀艮突然发怒,他直立起上半身,如同被欺骗的小孩,怒视这对面的人。

    “尤其…是你…能消除咒力的人。”

    出乎太宰治意料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咒灵的目的不是禅院直哉,而是拥有【人间失格】的他,那么就说明,之前他认为的【人间失格】无法对咒灵起作用这件事是假的。

    有那么一瞬间,太宰治觉得自己牛坏了,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平时又看不见咒灵,就算【人间失格】对咒灵有用也没有办法抓到咒灵的尾巴。

    陀艮已经放下了玩闹的态度,他想起三天前那个给自己同类消息的‘咒灵’,那漆黑的斗篷,不便男女的声音,以及他说的【人间失格】会伤害他的朋友…

    那个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刻在陀艮的脑袋上,他要保护他的同类,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如果在领域外,如果这些人有咒力,那么陀艮应该已经死了不下一千次了。

    但是这里是陀艮的领域,而他们没有咒力。

    【术式解放?死累累涌军】

    无数长相丑陋的鱼出现在陀艮身边,如同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只是看着就特别有压迫感。

    “…这个我可搞不定…”太宰治都尴尬的笑了笑,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拦不住那么东西。

    更何况这些东西都是有实体的召唤物,不是咒力的化身。

    咔…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人都听见了耳边有着蛋壳碎开的声音,下一秒,黑色的咒力裹挟着不详的红色直冲陀艮的门面,一拳将他打入海里。

    由沙滩与大海组合而成的领域如同玻璃一般碎裂,禅院直哉从天而降,带着碎裂的光与血腥气,如同流星一样,降落在地面。

    “谁给你的勇气伤害我的朋友的?”

    五条悟坐在远处的台阶上,嘴里好叼着一根超级甜的棒棒糖,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跨越好几个台阶,脚跟落地

    六眼就这里十分方便,看什么都像是特等席,没有什么视野盲区。

    不过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禅院直哉既然可以一拳劈开领域。

    他更加没有想到,那些被关进领域的人,既然都好活着。

    要知道领域可是有着必中属性,不存在打偏这种说法,或者不中的说法。

    这还是一个特级,虽然只是胚胎,但是也足够这些眼高于顶的异能力者吃点苦头了。

    其实原本五条悟也打算出手了,但是半杀出一个禅院直哉来,于是五条悟收回来迈出去的小脚,厚着脸皮打算看看禅院直哉的实力。

    “如果实力好,就把他带走吧,给我们当小跟班也挺不错。”五条悟笑着,他给自己选了一个预留vip席位,准备观赏禅院直哉的表演。

    虽然他已经决定,一定要让今年的学弟变成三人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