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询,什么回答,此刻脑中都是空白,眼前只有彼此。

    当唇齿相依,呼吸交缠,更是悱恻。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玉靠在姜晟胸前,听着姜晟剧烈的心跳,面颊绯红。

    你抱着我,我抱着你,谁也舍不得松手。

    “今日可还有战事?”谢玉声音发闷。

    姜晟摇头:“没有……”

    “我帮你卸甲,如何?”谢玉问。

    “好!”姜晟眼中晶亮如水。

    甲,为盔,卸甲是为把防卫解下,交于最信任之人。

    谢玉一人一件件给姜晟褪甲,足足用了半个时辰。

    姜晟想要让谢玉歇一歇,谢玉拒绝,姜晟只好由着,但看着谢玉卸甲时的专注,姜晟的目光越发的专注深浓。

    随着盔甲卸下,姜晟身上的勇武锋利渐渐褪去,长衫长袍,又是俊逸如儒雅君子。

    当最后一甲卸下,姜晟再次抱住谢玉。

    谢玉也抱住姜晟。

    没有了盔甲相隔,姜晟身上的气息更浓郁。

    谢玉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

    她喜欢……

    谢玉曾经看到相恋的男女总喜欢肢体相依,原来她觉得腻歪,现在轮到她,她却是恨不得长长久久的连体在一起才好。

    不过她也松了几回,姜晟却还是抱着他不松手。

    所以最舍不得松手的人是他。

    很好……

    只是现在她还有更要紧的事。

    谢玉不得不推开姜晟。

    姜晟面带错愕,但还是抓着谢玉的手不放。

    谢玉抬眸,认真道:“你还记得我说过有事要说?”

    听到谢玉这话,姜晟眼波晃动,弯唇道:“我记得……”

    那夜不止谢玉有事,他也有话想要对汉王说,只是到现在谢玉还没说。

    “何事?”姜晟问。

    谢玉抿了抿唇,斟酌道:“其实这事儿不小,但也不算大,原本我也是早就该说的,可总觉得时候不到,又是怕你听了会不虞,几番犹豫彷徨,可事实俱在,总是要说的,不然若是被旁人说给你听,怕你更是会恼怒……”

    谢玉决定还是先给姜晟打预防针。

    姜晟听着谢玉的话,眼底的幽色也渐渐深邃。

    这番话还真是熟悉。

    就在两日前,他也大略是对汉王说了类似的话。

    “儿子本不想此事告知父亲,可话在心喉不吐不快,不管父亲责骂也好,惩戒也好,儿子亦心之所至,意之使然。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你要说什么?”

    “儿子心悦谢玉。”

    “放肆!”

    “儿子字句肺腑。”

    “你,你糊涂!为父是怎么跟你说的?如今多事之秋,为父最看重的只有你,即便是只为了你的母亲,你也总该顾全大局。”

    “请父亲恕罪!”

    “恕罪?你就不怕为父杀了他?”

    “儿子定会相随左右。”

    “哈哈,长出息了,要挟为父?”

    “孩儿不敢!”

    “既如此本王也就告诉你,你如何玩闹,本王不管,但待你皇伯父国丧之后,你必须娶个妻子成亲,待有了子嗣,你想如何便如何!若不娶妻,无子嗣,你想死就去死吧!”

    汉王的话在他耳际振聩。

    可何尝他又愿惹父王恼怒?即便他自己也何曾想到会是眷恋玉兄,一男子?

    孤阴不长,孤阳不生。

    这个道理又是何尝不懂!

    可情之所至,又是何堪而止……

    今日汉王知道谢玉来,也是故意的拖沓了时辰。

    而谢玉也果然如他所料的往厮罗这边来了。

    早些时候他就觉得谢玉对厮罗的愤恨似有偏颇,也奇怪厮罗为何跑到武州腹地,不然厮罗又何堪险些身死!

    他问了,厮罗什么都没说。

    但厮罗看他的神色,似得意又若兴味。

    还真是让他不虞。

    不知道谢玉要对他说的和厮罗有无关系……

    最好没有……

    “你说,我听着。”姜晟温声道。

    谢玉认真的看向姜晟:“一定不可生气。”

    “不会。”姜晟嘴角弧度更深,袖下的手却已微微攥起。

    谢玉忽的心生不安,总觉得他会生气呢!

    但既决定了要说,便说了吧!

    “其实,我是女子。”谢玉道。

    刚才他听到了什么?

    “什么?”姜晟问。

    谢玉咬唇,摘下官帽,扯开头上扎着的发髻,任由一头的青丝垂落。

    姜晟的目光恍惚了下。

    双眸若星,唇红嫣然,娇美动人,比牡丹还要美丽,比海棠还要娇柔。

    他曾见过一次谢玉散落了头发,当时便觉惊艳,今日更是以为艳冠天下。

    不对,他刚刚说什么?

    “其实我是女子。”谢玉盯着姜晟,一字一顿。

    姜晟瞳孔扩散,呼吸也陡然发紧。